“我感知不出差异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但我发现,这里的飞鸟确实比别处更灵动。方才一路行来,我试着以【调禽之术】感应,那些鸟雀的反应比外面快得多。”
公孙玲珑眨眨眼:“我感觉没什么感觉。
太渊点了点头,没有多解释。
这里空气中的元气浓度,比外面高不少,元气活性也更强。
这种差异,修为越高的人感受越明显。
马车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的路况愈发不堪。
两侧的灌木疯长,几乎要将路面吞噬。再往前走的话,马车怕是连调头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“停车吧。”太渊淡淡道。
两匹马顿时止步,马车停下。
弄玉侧头看向窗外,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老师,前面的路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
太渊接过话,推开车门,跃下马车。
他立于路中,环顾四周,这里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平地,三面环山,一面临溪,正好可以安置马车。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太渊转身对白凤墨鸦道,“把马卸下来,让它们在附近吃吃草。马车留在此处,等我们回来。”
白凤墨鸦应了一声,跳下车辕,开始解马套。
两匹拉车的骏马,一匹赤红如火,一匹雪白如练,也感受到了山间的清新气息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兴奋地打了个响鼻,甩动鬃毛。
太渊走向那匹赤红马,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,低声道。
“在这里等候,不要乱跑。”
那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,低低嘶鸣一声。
弄玉背着朱弦琴,走到太渊身边:“老师,我们步行进去?”
太渊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密林深处:“接下来的路,马车走不了,就只能靠腿了。”
白凤扫了一眼那条被灌木遮蔽的小径,道:“先生,这条路的走向,是朝着山脊去的。翻过那道山脊,应该会有山谷。”
他在百鸟杀手团多年,追踪、辨向的本事,自然是不差的。
“行,走吧。”
太渊率先迈步,弄玉、公孙玲珑、白凤、墨鸦紧随其后。
几人有修为在身,这种山路走着也不费劲。
白凤在前头开路,墨鸦断后,太渊居中,弄玉牵着公孙玲珑的手,以防她滑倒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。
空地上有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蓝紫色短褐,外罩兽皮坎肩。他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有银色的纹身,线条繁复,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他盘膝而坐,双目微闭,双手摊在膝上,掌心朝上。
几人看到,这个男人的掌心,正缓缓涌出黑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不散,像有生命般在他掌中盘旋、缠绕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。
太渊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团黑雾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没想到,在这里竟然会看到这种巫术!
弄玉站在太渊身后,注视着那团黑气,琴心通明,轻轻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老师,这股黑气有点阴冷,不是寒气,是那种说不出的凉。”
公孙玲珑缩了缩脖子:“我也感觉到了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。”
白凤和墨鸦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警惕起来。
太渊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个男人,看着那团黑雾在他掌中流转。
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,男人掌中的黑气渐渐收拢,最后,化作一缕细烟钻回他的掌心。
男人睁开眼睛,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眸子,平静的看向太渊一行人。
“外来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空谷,“你看了很久。”
他说的是秦国的官话。
虽然有口音,不是很标准,但足以让人听懂。
太渊看着他,忽然开口。
“你这是在寻找沟通天地之间的精灵吧?”
这一句话,弄玉等人都听不懂。
那声音抑扬顿挫,音节古怪,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。
弄玉和白凤墨鸦都是一愣。
公孙玲珑更是瞪大了眼:“老师说的什么?”
只有那个男人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盯着太渊,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会我们的话?”
太渊淡笑道:“并不难学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太渊身上扫过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人,似乎在判断他们的来意。
“不是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