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弟子都是读书人,著书立说,自然容易的多。”田猛也道,“农家的弟子,几百人里边不见得有一个识字的,就算识字,认识的也有限,往往词不达意。著书立说实在太难。”
太渊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“这就是诸位农家堂主的事情了。”
他指了指田猛,又指了指朱家、田虎、田仲。
“在其位,谋其政,把农家带回思想学派的正轨,这个职责,自然落到诸位身上。”
田猛几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要是知道该怎么做,农家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。
太渊想了想,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下过地?耕过田?插过秧?锄过草?”
几人沉默了。
田虎更是嚷嚷道:“谁会去做那些事!”
只有朱家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下过地,也插过秧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追忆,“讲究很多,苦楚也很多。什么时候播种,什么时候施肥,什么时候灌溉差一天,收成就不同。赶上灾年,一整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
田猛几人侧目看向他,神色各异。
太渊笑道:“诸位身为农家堂主,竟然不知农事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田猛等人脸上微微发热。
儒家大儒在研学经典,道家高人在修道参玄,他们农家堂主,却不知农事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只怕会被诸子百家笑掉大牙。
太渊看着他们,道:“我有个建议,诸位愿不愿意听,就看你们自己的了。”
田猛连忙道:“请太渊大师指教。”
不管有没有道理,人家拳头更大,先听着总没错。
太渊缓缓道:“田光死了,农家侠魁之位空缺。未免你们各堂明争暗斗,不如以三年为期,六堂各自编写一部农书。三年之后,最好的那部农书的编者,成为农家侠魁。”
几人都是一怔。
太渊继续道:“若是诸位愿意,那么这本《太初历》可以改为《农历》,冠以农家之名。”
此言一出,几人齐齐眼睛瞪大。
朱家忍不住询问。
“先生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眼中满是困惑,“这对先生,似乎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太渊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。
“只是我想做罢了。”
几人各有心思,但此刻,没有人提出反对。
太渊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六大长老。
“既然你们同意,那今天的事情,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。
一阵清风拂过。
等田猛几人再看时,太渊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
空气中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对了,那本编好的书,我觉得《齐民要术》这个名字挺好的。”
声音消散。
石室中,重归寂静。
田猛站在原地,望着太渊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田虎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这就走了?”
田仲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朱家缓缓走到石室中央,蹲下身,看着田光那具尸体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侠魁啊”
他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复杂。
田猛走到他身边,看着田光的尸体,同样是沉默良久。
“朱家。”
朱家抬起头。
田猛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你真的耕过地?”
农家事毕,后续如何,已与太渊关系不大。
莲花楼车一路向东。
大半日后,有城池出现在天际线下。
桑海,这是一座不存在于原本历史之中的城池,可是这个世界,它不仅存在,而且极度繁荣,比之都城临淄也毫不逊色。
城门洞开,人流如织,商贾、学子、游人、百姓,络绎不绝。
公孙玲珑瞪大了眼。
“这是桑海?这么繁华?!”
弄玉也是赞叹道:“的确非常热闹。”
太渊望着那座城,道:“儒家总部小圣贤庄在此,天下学子趋之若鹜。百年积累下来,自然是不同凡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