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体的内气攻击虽然强大,但真正要发挥完全实力,从来都是近身搏杀。
六道身影,从六个方向同时攻来。
铁剑、药尺、镰刀、古琴、双掌、双拳——
六种截然不同的攻击,却在同一瞬间抵达。
太渊摇了摇头。
“这场闹剧,到此为止吧。”
他心意一动。
那口笼罩全身的金色大钟,忽然崩散。
崩散的金光并没有消失,而是化作十道金色绳索,如同有了生命一般,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。
六长老的身形刚刚扑到近前,便被那些金色绳索缠住。
那些绳索仿佛有灵性,专往关节、气脉、要害处缠绕,六人还来不及反应,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
同时,田光四人也被金光绳索缠住。
太渊抬手,一掌拍出。
“砰!”
这一掌没有打向任何人,只是凭空一拍。
可六长老同时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他们的修为,散了。
不是被封印,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打散了。
几十年的苦修,在这一掌之下,化为乌有。
六人软倒在地,气息顿时萎靡下来,
田虎瞳孔骤缩,失声大喊。
“师父!”
兵主长老正是他的师父,此刻倒在地上,面如金纸。
“放心,六位长老没事。”太渊淡淡道,“只是武功废了而已,性命无忧。”
“至于你们的侠魁”
太渊屈指一弹,一道指风掠过。
“噗——”
田光脑袋被洞穿,当场毙命。
接着,太渊撤销了束缚众人的金光绳索。
六长老瘫软在地,气息奄奄,田猛、田虎等人看着自家侠魁的尸体,眼中满是悲愤。
太渊收回手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说过的,”他淡淡道,“今天,农家得换一位侠魁。”
忽然,田虎怒吼一声。
“可恶,我跟你拼了!”
他抄起虎魄剑,就冲了上去。
六人已从盘坐中起身,各持兵器,气机隐隐相连。
历师长老上前一步,缓缓开口。
“太渊大师所著历法,将天时物候阐述得简洁明了,系统完整,确是天下农人之福。”
“若是大师愿意加入农家,今日之事,就只是一场误会。”
太渊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误会?”太渊摇了摇头,“不必废话了。动手吧,让我见识一下农家的地泽大阵。”
“若是比较无趣,农家今天就换一位侠魁吧。”
“大师也太不把我们农家放在眼里了。”兵主长老眼中精光一闪,沉声道,“地泽大阵乃是神农氏所创,我等六人联手,便是大宗师,也不能小觑。”
太渊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。
“你们这么有信心留下我,想必是因为当年围杀白起那一战吧?”
六长老脸色齐齐一变。
“可你们要知道,当年的白起已经中了毒。即便如此,你们农家上一代的六大长老,也几乎是全军覆没。”太渊的目光扫过六人,“听了这个消息,现在,你们还有信心吗?”
石室中一片死寂。
六长老的气息微微波动,显然被这话刺痛。
兵主长老忽然猛喝一声。
“地泽万物,神农不死!”
这一声如惊雷炸响,将众人从恍惚中震醒。
其余五长老同时大喝。
“将相王侯,宁有种乎!”
刹那间,六道颜色各异的内气光芒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——青、红、黄、蓝、黑、白。
六色光芒交织缠绕,六人的气机开始迅速融合。
地泽大阵,起!
太渊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着。
他能感觉到,那六道原本独立的气机,正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交汇相融。
春生、夏荣、秋枯、冬灭——
四时之气在他们之间流转循环,生生不息。
这是阵法的奥妙。
结阵之人气机相连,多位一体,一体多位。面对其中任何一人,都等于面对所有人。六长老的功力叠加,理论上相当于一位拥有几百年修为的老怪物。
而且不是加法,是乘法。
六六三十六,按照理论推算,此刻,太渊相当于面对三十六位农家堂主级人物。
当然,那只是理论。
实际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