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玉姐姐别担心,老师是大宗师,他们不敢杀我们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杀了大宗师的后人,就要面对大宗师无休无止的追杀。天下没有哪个人,愿意惹这种麻烦。”
要知道,诸子百家的大宗师虽然无法正面应对成建制的大军团,但是大军团也留不下大宗师。
太渊望着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,淡淡开口。
“敢问将军名讳?”
项燕朗声道:“楚国,项氏一族,项燕。”
太渊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项将军。”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甲士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项将军一直都是这样请人的吗?”
项燕面色不变:“太渊先生勿怪。先生一代宗师,项燕不得已而如此。”
太渊看着他:“项将军围住我,是为了什么?”
项燕也不绕弯子,直接道:“造纸之术。”
太渊闻言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项燕心中莫名一紧。
“项将军想要这造纸术,”太渊缓缓道,“直接跟我说不就是了,何必动这么大的阵仗?”
项燕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
“先生愿意将造纸术分享?”
太渊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对朋友并不吝啬。本来如果是朋友来要,给了也就给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。
“但项将军这番逼迫,我不喜欢。”
项燕脸上的喜色渐渐敛去。,他盯着太渊,目光渐冷。“太渊先生不喜欢,又当如何?”
他抬起手,向两侧示意。
“先生且看,这位是季布,我麾下影虎军团统领,人送外号“花间隐虎,不动如山”。”
远处,季布微微颔首。
“那位是英布,雷豹军团统领,用兵之道,其徐如林。”
更远处的林间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,向这边望来。
项燕收回手,目光直视太渊:
“山与林,相辅相成,难以动摇。即便先生是大宗师,我这三千儿郎,也足以使先生止步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先生如果肯交出造纸术,项燕以项氏一族的名义担保,绝不为难先生和诸位。”
太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项燕,看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依旧很淡,但这一次,项燕却从那笑容里,看到了一丝怜悯?
他心中警兆顿生,正要开口——
忽然,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天而降。
那股威压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百丈。
“咔——”
兵器落地的声音,从最外围响起。
一名弓弩手手中的弓,忽然脱手,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呼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
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,那些密密麻麻的甲士,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。
“咔!咔!咔!咔!咔!——”
兵器落地的声响连绵不绝,如同骤雨打在瓦上。
一千,两千、三千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精锐甲士,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一片接一片地倒下。
白凤和墨鸦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切。
公孙玲珑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,弄玉眼中同样满是震撼。
唯有太渊,依旧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那无形的威压,仿佛与他融为一体,却又超然其外。
片刻之间。
三千甲士,尽数倒地。
场中还能站着的,除了太渊这边五人外,还有远处那三个勉强支撑的身影。
项燕,季布,英布。
三人面色惨白,汗如雨下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们的修为远超寻常士卒,勉强抵御住了那股威压,但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项燕抬起头,望向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信。
“道家天地失色”
他的声音颤抖,几乎不成语调。
“可是怎么可能这个范围三百丈不,四百丈不可能”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声音嘶哑。
“大宗师的招数极限应该是百丈左右你”
他指着太渊,手指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
公孙玲珑呆呆地望着太渊的背影,脑海中闪过爷爷公孙龙的身影。
公孙龙也是大宗师。
可绝对不可能一招放到三千甲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