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以求其实?”
盖聂点头:“大河的源头,不过是涓涓细流。它之所以能横贯天地,不是因为某一段的湍急,而是因为它一直在流。自然而成千里之势,沛然莫之能御。”
嬴政沉默了,望着盖聂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老师,这一剑可有名?”
盖聂想了想道。
“这是臣从《大河图》中领悟,便叫【大河之剑】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。他看着盖聂,看着这个忽然变得不一样的人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。
他上前一步,沉声道。
“寡人观天下剑士多矣,未有如老师者。河出龙门,其势不可御,剑横天下,其锋不可当。老师既得此道——”
他微微一顿,声震殿宇。
“不如,寡人封老师为大秦剑甲?”
盖聂闻言,微微一怔。
大秦剑甲?
甲者,第一也。
冠于万剑之上,立于天下之前。
他看向嬴政,这位年轻的秦王目光灼灼,卫尉们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,满是艳羡。
“王上厚爱,然,臣不可受。”
嬴政眉梢微动,盖聂目光坦然。
“持【剑甲】名者,当有横扫天下、无可匹敌之实。”
“臣自知,今日尚未能当之。名过于实,恐辱没王上所赐。”
嬴政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“寡人相信,有朝一日,老师定能以手中之剑,让天下人心服口服,不敢有二言。”
赵高的瞳孔微微一缩,立刻闭上眼,又睁开。
画还是那幅画。
但他再看时,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河水不再是画在纸上的,而是在他心中流淌。
那气势不再是看到的,而是感受到的。
那千万年的奔流,那千万里的跋涉,那从昆仑到沧海的浩浩荡荡
赵高的呼吸,微微停滞了一瞬。
嬴政坐在案前,看着这两人。
盖聂站着,一动不动,目光落在画上,像是入迷了。
赵高站在一旁,目光也落在画上,同样一动不动。
两个人都入了神,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们都发现了什么?
为什么寡人什么都没发现?
难道寡人的悟性很差?
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,忽然,一股锐利至极的气息,从盖聂身上轰然散开。
“嗤!”
那气息凌厉无匹,仿佛千万柄无形的剑同时出鞘,刺得人皮肤生疼。
嬴政的冕旒微微一晃,几颗玉珠轻轻碰撞。
赵高猛地惊醒,他下意识地护住嬴政,身形一闪,已挡在嬴政身前。
“王上小心!”
嬴政却没有看他,目光紧紧盯着盖聂。
盖聂依旧站着,一动不动,双目微阖。但那凌厉的气息,却越来越强,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