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里除了大、除了空、除了这些浮雕和那头傻龙,没有什么天帝仙女、琼楼玉宇?冷清得能冻死鬼!”
太渊闻言也笑了。
“怎么没有?不是还有那头地龙陪着你么?对了,那四十九幅浮雕,你参悟得如何了?可有什么新得?”
提到这个,九如和尚语气肃然了些。
“每过一段时日,静心观想,总能有新的体悟。”
“这留下浮雕之人,其道行境界,实在深不可测,远非和尚眼下所能企及。”
“当真?!”九如和尚精神一振,“那可快点来吧!佛爷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!真想见识见识你口中那百家争鸣、列国纷争的先秦气象。”
“尝尝那时的酒,会会那时的人!”
两人又闲扯了几句,这才结束了这次交流。
太渊的神念从【太湖之光】中退出,正准备离开灵镜空间,忽然心有所感,动作微微一滞。
不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他凝神细细体察着。
对了,比起以往每次交流的那种明显的“遥远”与“间隔”感,这一次,似乎顺畅了许多?
那缕联系,仿佛也变得更近了些?
“距离变近了?!”
太渊一怔,再次仔细感应。
说道,并不是错觉。
与九如和尚之间的那种冥冥中的“距离感”,确实在减弱,仿佛对方所在的惊雁宫,正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,向着自己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靠拢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是因为刚才借助金丝帛书和遗蜕产生的共鸣么?
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?
念头转了转,暂时理不出头绪,太渊也不强求,神意退出灵镜空间。
他走出秘地。
门外,东皇太一静立等候,见太渊出来,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,带着探寻与期待。
太渊将金丝帛书递还给他。
虽然除了“广成子”三个字符,其余数千奇异文字他依然一个不识,但以他阳神境界的过目不忘之能,早已将全部图文烙印在心神之中。
或许未来机缘巧合,能得到解读之法。
东皇太一接过天书收好,目光却未离开太渊,问道:
“先生不知可有所得?可能教我?”
太渊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道:“至少有一点,我现在可以比较肯定地告诉你,你们阴阳家世代追寻的天宫,确实是存在的。”
东皇太一眼中精芒暴涨,呼吸都微微一促。
“太渊先生何以如此肯定?”
“因为”太渊语气平淡,却如石破天惊,“我有一位老友,此刻,便正在那所谓的天宫之中。方才,我便是通过秘法,与他取得了联系。”
“什么?!”
东皇太一身体剧震,黑袍无风自动。
瞳孔骤然收缩,内心翻起滔天巨浪。
“已经有人进入了天宫?!这不可能!”
“没到“阳灭阴亢”之期,天维之门绝无开启之理!纵有秘法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东皇太一的反应非常激烈,带着一种信念上的震动。
“他是如何进入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太渊坦然道,“或许,世间通往那天宫的门径,并不是只有你们所知的那一条天维之门。别有洞天,亦未可知。”
东皇太一默然。
脸庞神色变幻不定。
阴阳家数代人的执着追寻,坚信不疑的路径与时机,此刻却被太渊告知已有人捷足先登这冲击不可谓不大。
东皇太一本能的怀疑太渊所言真伪。
但转念一想,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欺骗自己的必要。
待到“阳灭阴亢”之期,一切自有分晓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。
“先生所言,如果属实,那实在是惊人。”
“不过,我坚信祖师所传,天维之门方是正途。”
太渊不置可否,转而问道。
“你方才提及的“阳灭阴亢”之期,可是指某种特殊天象?”
东皇太一点头:“正是。阳灭阴亢,乃指太阳之光华被完全遮蔽,天地间至阳之力降至最低,而阴浊之气攀升至极致,达到阴阳对抗、阴盛压阳的极端状态。”
“此等天时,方是感应并开启天维之门的最好时机。”
太渊点头了然。
这种描述,分明就是日全食。
在这个世界,这种罕见的天象,或许还被赋予了更多意义。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”太渊道,“这“阳灭阴亢”只是天时。天地如此广阔,总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都能奏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