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渊全神贯注,控制着这缕性命之火,均匀覆盖金丝帛书的边角一许。
火焰幽幽,并没有炽力外散。
可东皇太一心惊肉跳,警兆顿起,立马后退。
他感觉这道火自己只要沾上,就会尸骨无存,化作飞灰。
心底暗想:“他竟然掌握着如此霸道的火部道法!”
东皇太一感觉的没错。
寻常金铁石材,在此火之下,根本撑不住两息功夫。
然而,时间点滴流逝。
那卷金丝帛书,依旧静静地躺在太渊掌心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没有点燃,没有熔化,没有形变,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太渊眉头紧锁,心中的讶异递增。
【三昧真火】,是他目前所掌握的、针对物质与能量层面的极高手段,竟也奈何不了这薄薄一卷织物?!
心念一动。
幽蓝火焰倏然收敛,消失不见。
太渊伸手,直接触摸金丝帛书的表面。
触感依旧,冰凉,柔韧,与煅烧之前毫无二致。
仿佛刚才那足以焚金融铁、炼化魂魄的【三昧真火】,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物理撕扯无效,真火煅烧也没有用”
太渊心底喃喃,眼中神光湛然。
“那便试试,从更根本的层面。”
太渊闭上双目,阳神境界的浩瀚神念沛然而出。
【驱物】之法。
不再局限于宏观形态,而是如同最精细的探针,试图侵入金丝帛书材料的内部结构,从粒子层面进行干涉。
神念触及金丝帛书表层,顺利“看”到了那交织的“玄金丝线”的微观排列。
然而,当太渊试图将神念进一步时候,一股阻碍出现。
他的神念仿佛撞上了一堵屏障,被牢牢阻隔在外,无法再深入分毫。
更令他心惊的是,在他神念感知的极限范围内,那些构成丝线的“粒子”,仿佛处于一种“相对静止”的状态。
它们对动能、热能等各种形式的能量传递,表现出近乎绝缘。
即便是他凝练的阳神念力,试图撬动影响,也如蚍蜉撼树,纹丝不动。
不朽,不坏,不垢。
这几个字,蓦然浮现在太渊心头。
这卷金丝帛书的材质,已然超越了他对寻常“物质”的理解范畴。
他睁开眼,看向一直屏息凝视的东皇太一,眼中惊异不消。
“东皇阁下,这卷金丝帛书你们阴阳家,到底从哪里得来的?”
东皇太一见他撤去真火,道:“具体的来源,已经不可考。只知道是创派祖师传下来,阴阳家后代代守护。祖师遗训,此物疑似来自天宫。”
“天宫?”太渊微微皱眉,追问道,“既然连你们都不知道具体来源,又如何断定它来自所谓的天宫?”
“也是创派祖师遗言相传。”东皇太一道,“包括天维之门、天宫等说法,都是创派祖师留下的指引。”
“创派祖师曾言,此天书乃开启天门、抵达天宫的关键之物。”
太渊闻言,想了想道。
“贵派祖师应该不会拿后辈人寻开心吧?”
东皇太一并没有辩驳,只是指向太渊手中的帛书,反问道。
“先生以为呢?你游历天下,可曾见过如此神异之物?”
太渊一怔,低头再看手中帛书,微微默然。
确实没见过这种奇物。
连【三昧真火】都烧不动,神念也无法深入,粒子层面的静止与绝缘种种神异指出,这卷金丝帛书,早已经超出当世任何技艺与认知的极限。
“只是”
太渊抛回一个问题。
“贵派祖师仅仅留下话语指引,却没有言明如何真正找到并开启所谓的天维之门。”
“换句话说,你们其实没有人真正见过天维之门,更没有人见过天宫。”
“既然如此,阴阳家为什么还要一代代的追寻?”
东皇太一的目光投向那卷天书,眼眸中泛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。
“有此天书为证,难道还不够么?”
“世间既然存在此等非人力可造的玄奇之物,那天宫为什么不能存在?”
“祖师绝不会无的放矢。”
“或许,只是机缘未至,又或许,是我等后人智慧不足,尚未参透其中奥秘,需要后人去追寻探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几分憧憬。
见状,太渊问道:“东皇阁下是希望进入天宫,从而羽化飞升?”
“羽化飞升真是好词。”
东皇太一低声吟哦,似在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