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。
五人脸上浮现痛苦、茫然、时而狰狞的神色,周身气息开始紊乱波动,却又在太渊的绝对控制下,被强行捋顺,朝着【九宫移魂术】推进。
短短几个时辰,五人身上原本驳杂的内气被迅速转化。
散发出类似小衣那种特殊而凝练的内气波动。
然而,他们的眼神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。
呆滞、空洞,狰狞魂魄在太渊的感知中,如同被无形之手粗暴揉捏,出现了裂痕。
太渊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变化。
详细记录着魂魄的损伤与内气增长的对应关系。
他继续控制着五人修炼。
一天,三天十天过去。
五人的内功修为在禁术催动下突飞猛进,已经远超他们原本的修为。
但代价是,他们的魂魄损伤愈发严重。
魂光暗淡,三魂七魄开始松散移位,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,随时可能崩碎。
太渊凝视着他们的魂魄。
“照这种情况,再练下去,魂魄残破不堪,暴毙猝死只是迟早。而这身看似强大的内气,不过是无根浮萍,魂灭则气散。”
太渊开始了下一步。
神念化作最精细的“手”,探入其中一人的魂魄深处。
没有经验,便只能摸索。
太渊尝试着梳理那些裂痕,弥合暗淡的魂光,将错位的魂魄引回正轨。
最初的动作,难免粗糙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惨嚎从一名囚徒口中爆发,他双眼骤然赤红,浑身抽搐,魂魄在太渊生疏的“手术”下剧烈震荡。
太渊立刻加大神念输出,试图稳住,却已经迟了。
那人的魂魄结构,如同被暴力扯开的蛛网,虽然没有彻底消散,却已支离破碎。
最终,太渊竭尽全力,也只勉强将其魂魄修补回原先的五六成。
表现在外,便是此人已然疯傻。
时而癫狂大笑,胡言乱语,时而又呆若木鸡,口水横流。
“失败,乃成功之母,继续。”
太渊给自己打气。
另一人,则在太渊尝试分离并修复其受损的精魂时,意外导致了魂体的人格割裂。一个身体里,产生了两个彼此冲突、交替主导的混乱意识。
面对失败,太渊面色沉静,继续给自己打气。
他仔细复盘每一个操作细节,感受着魂魄那微妙的反饋。
经验,在失败中迅速积累。
剩下的三人,成了他新的研习对象。
太渊的手法,肉眼可见地变得精准细腻。
神念操作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,精准修复损伤,引导魄力归位。
随后,太渊唤来焱妃,又送来了三名同样罪孽深重的囚徒。
这一次,他并没有直接使用原版的【九宫移魂术】,而是对功法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改——削弱其“移魂榨气”的强度。
让新来的三人修炼改良版禁术,观察记录,再进行更成熟的灵魂手术。
时光在专注的研习中流逝。
星宗偏殿,成了太渊独有的智习室。
近两个月后。
太渊立于殿中,抬起双手,掌心向上。
心念微动,一团氤氲之气,自他掌心浮现。
气息流转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造化生机与可塑性。
紧接着,他双手轻轻一分。
那团氤氲之气随之裂变,化作两团性质迥异的光华,一红一蓝。
双手再合。
红蓝光华交融,复归为那团最初的氤氲之气,浑然一体,阴阳互济。
太渊注视着掌中变化的炁团,眼中思索交织。
历时近两个月,经过十一位“大体老师”的协助,以及自身阳神境界对于性命的认知,他终是创出了一门专司修复、调理生灵三魂七魄的法门。
此法不仅能修补【九宫移魂术】造成的损伤,理论上,对于绝大多数魂魄层面的创伤,都有调理复原之效。
只是——
太渊看着掌中那分合由心、红蓝变幻的炁团,一个有些意外的念头浮现。
“这分魂炼魄,塑形控心的能力,怎么感觉和【双全手】有点像呢。”
这两个月的时间,太渊所为,并不只是创出那门修复魂魄的法门。
那卷记载着【九宫移魂术】的竹简,被他反复琢磨。
然后,太渊以自身阳神的境界认知为基础,结合全真一脉性命双修的根本理念,又融汇了所知晓的诸多炼神、观想、存思之法,对这门偏激的禁术进行了升级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