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,呆滞空洞,显然已经被迷惑,但很快感到一阵清凉感涌入,瞬间回神。
清灵心中后怕不已。
这阴阳家的地方,还真是邪门。
如果不是师叔祖护持,恐怕早已迷失,沦为幻音傀儡。
太渊步履平稳,神色淡然,丝毫不受廊道内幻术与道音的影响。
不多时,两人便走到了廊道尽头。
眼前是一座宽敞宏大的大殿。
大殿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台。
高台之上,站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身着一袭覆盖全身的宽大黑袍,头戴一顶奇异的金冠。
双手也隐于黑色的手套之中。
整张脸被黑影笼罩,看不清容貌。
仿佛整个人都融于一片深邃的阴影里。
太渊仰头环顾,看了看高台四周流转的星光与符文。
语气轻松,随口评价了一句。
“这番光影声势,着实布置得不错,恢弘大气,又透着几分神秘。”
“如果是用来举办一场大型的祭祀乐舞,想必会极为震撼人心。”
高台上的东皇太一,并没有在意太渊这番调侃的话语。
“星空虽然美丽,却也蕴藏着无尽的危机与迷障。”
“凡人置身其中,只会迷失心智,浑浑噩噩,不得真我。”
他的声音恢弘缥缈,仿佛众星回响,回荡在大殿之中,清冷而威严。
“世间,唯有真正的寻道之人,才能守住本心,不被星空迷障所惑,明见自身本真,洞悉天地至理。”
太渊闻言,笑意更深,却也不再多言,转头对清灵说道。
“把玉佩拿出来吧。”
清灵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紫色的玉佩,双手捧着,递到太渊手中。
太渊抬手一挥。
玉佩悬浮在半空之中,泛着淡淡的紫光。
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东皇太一,直言来意。
“灵衣玉佩,一阴一阳,罗生堂下,秋兰长生”
“东皇阁下,我就不绕弯子了,今日前来,是来寻人的。”
东皇太一的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紫色玉佩上,又看向太渊身边的清灵,沉默片刻,才道:
“世间万物,皆有其自身的轨迹与命运,强求不得,亦无法更改。”
言下之意,已然不言而喻。
你太渊想来便来,张口就要人,我阴阳家若是这般轻易便将人交出去,岂不是失了颜面,也显得我阴阳家太过软弱?
来要人,总得拿出点本事来。
太渊闻言,失笑道:“我游历百家多地,倒还是头一回,需得先论过拳脚,才能好好坐下来说话。”
话音刚落,东皇太一的黑袍便无风自动。
一股浩瀚如星空的气机,如潮水般弥漫开。
大殿内的星光符文,闪烁得愈发剧烈。
一场大战,似乎一触即发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就在这时,太渊忽然抬手叫停。
他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,语气轻松道:
“这大殿建得如此精巧,想必花费了不少心血与时间吧?”
“在这里动手,你不心疼么?”
东皇太一的气机,不由得为之一滞。
仿佛真的被太渊问住,认真考量了一瞬。
片刻后。
那弥漫的玄色内气,缓缓收敛,东皇太一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后山有观星台,那里空旷开阔。”
太渊笑意更深,点了点头,语气揶揄。
“有意思,到底是脱胎于道家。道家有观妙台,阴阳家便有了观星台。”
东皇太一不想呈口舌之快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高台之上。
太渊也不怠慢,紧随其后,消失在大殿之中。
大殿之内,只剩下清灵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睛,环顾四周。
发现除了来时走的那条星光大道,再没有别的出路。
他可没忘记,刚才仅仅走了三丈路程,自己便迷失了心智。
如今独自一人,他哪里敢再踏入那星光廊道之中。
只能乖乖站在原地,静静等候太渊回来。
阴阳家后山,观星台。
这座观星台依山而建,四周矗立着十二根高大的石柱。
每一根石柱顶端,都悬挂着一盏明灯。
太渊与东皇太一相对而立。
太渊神色淡然,双手负于身后,周身气息平和,丝毫没有紧张之感。
而东皇太一,依旧笼罩在黑袍阴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