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微向太渊行了一礼,便转身回山了。
回去之前,他又特地问了一句:“太渊前辈,日后晚辈若是在医道上有不懂的地方,能否时常来请教?”
“只要我还在这里,自然可以。”太渊点头应允。
清微再次拜谢,这才转身离去。
距离“妙台观剑”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,太渊等人并没有立刻上山。
公孙龙解释道:“如今无论是天宗还是人宗,都在全力调整状态,备战论剑。”
“我们此刻上山,难免会打扰到他们,不如在山下的翠华乡暂住几日,等到临近观剑之日再上山不迟。”
众人都无异议,便在客栈里住了下来。
几日后。
太渊忽然察觉到两道不弱是气息靠近。
他抬眼望去,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,其中一个还是熟人,正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。
以及一位须发皆白、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。
太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焱妃的气息,比之前强盛了许多。
更难得的是,以往她身上那种性命失衡的状况,好转许多。
如今气机清澈灵动,端庄光明中又带着几分刚猛无俦,显然修为大进。
“太渊先生,你果然来了。”
焱妃看到太渊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主动开口打招呼。
太渊点头道:“焱妃姑娘,修为大进,可喜可贺。”
“这都是托先生的福。”
焱妃微微躬身,她侧身让开,介绍身旁的老者。
“太渊先生,这位是楚地的贤者,南公先生。”
“南公,这位便是全真道的掌门,太渊先生。”
太渊看向老者。
心中暗自思忖,楚南公么,果然是大宗师境界。
不过,虽然神强气盈,但是年迈体弱,气血衰败得厉害。
这般状态,正面战力,恐怕比不上鬼谷子和公孙龙。
不过,大宗师终究是大宗师,重在贯彻一家之言,并不是所有大宗师都以武力见长,此人或许有其他专长。
毕竟,大宗师是一种境界,知天知人。
能打与否,和境界高低并没有必然联系。
当然,大宗师再弱,没有达到大宗师之境的人,也不可能是大宗师的对手。
楚南公咳嗽了两声,声音略显沙哑,却带着几分沉稳厚重。
“太渊先生的大名,老朽早就听说过了。”
太渊察觉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,正悄然朝着自己探查而来。
他神色不变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“喔?是么?南公先生知道我?”
楚南公抚了抚胡须,缓缓说道:“前些时日,老朽刚从邯郸回来。赵国上卿郭开,效仿昔日申包胥哭秦廷之事,苦求先生出山相助,三日三夜,险些冻毙于风雪之中,最终昏迷才被人抬走。此事传遍邯郸,上下无不动容。”
“武安君李牧听闻此事后,也是感慨郭开上卿之忠心,为自己昔日将其视为幸臣而深感惭愧。”
“如今,李牧将军已然折节下交,与郭开冰释前嫌,一如当年蔺相如与廉颇将军那般,再谱“将相和”的美谈。”
楚南公看着太渊,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有此一桩美谈在前,太渊先生的大名,岂能不如雷贯耳?”
太渊:“”
弄玉站在一旁,强忍着笑意。
当初郭开在小院下跪的场景,她可是全程目睹。
谁能想到,老师当初随手一指,点了郭开的穴道,竟然会引出这么一桩荒谬可笑的结果。
太渊好奇道:“南公先生,还请细说。”
楚南公点了点头,缓缓讲述起其中的经过。
原来,郭开当初在小院外跪了三天三夜后晕倒。
被随从抬回住处后,过了许久才悠悠转醒,身上的穴道也自行解开了。
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。
没想到,这三日的风雪长跪,不仅没要了郭开的命,反而让他名声大噪。
所有人都当他是忠于王命、以身相报的忠臣义。
再加上之前李斯在濮阳时,故意将他比作楚之申包胥,这番“苦求贤才而不得”的举动,瞬间让邯郸城沸腾起来。
就连一直瞧不上郭开的李牧,也被这份“忠心”打动,只当是自己过去看错了人,主动上门拜访郭开,两人握手言和,上演了一出“将相和”的美谈。
被当做英雄贤臣,架在火上的郭开,哪里敢不接受。
就算他说自己不是,也没有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