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九章 世间再无魏无忌,千载犹闻高士风
    听到三一连信陵君是谁都不知道,鹖冠子捋了捋胡须,道: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,便是信陵君的封地。

    “哦,原来是个大贵族啊。”

    三一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敬畏。

    他跟着师父走南闯北,见过的贵族也不算少,在他心灵里,许多贵族除了穿的好点、吃得好点之外,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。

    太渊闻言,轻轻摇头:“他可不是一般的贵族。否则,去世之后,又怎会有这么多百姓自发聚集于此,诚心祭拜?”

    “你看,那人群中的悲戚,可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三一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,眨着眼睛问:“太渊先生,那您能讲讲这位信陵君的故事吗?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    弄玉也投来目光。

    她虽然久闻信陵君大名,知道其在七国之内,声望极高,但具体因为什么而闻名,为何能让百姓如此爱戴,她所知道的并不详细。

    老师安排的课业虽广,却没有专门涉及七国这些权贵的事迹生平。

    现在有机会聆听,自然不愿错过。

    鹖冠子对信陵君的事迹自是了然于胸,不过见太渊代劳了,他便乐得清闲。

    端起茶杯,摆出一副“你来讲,我来听”的悠闲姿态。

    太渊略作沉吟,开口道:“如果要讲信陵君,不妨先提一提另外几人。你们可曾听说过七国四公子?”

    “七国四公子?”弄玉疑惑道,“是七国的太子吗?”

    鹖冠子放下了茶杯,眼中露出几分诧异看向太渊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听闻过这个说法。

    以他的阅历,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广为流传的“四公子”名号,他没道理不知道。

    太渊摇头道:“不是太子。我所说的七国四公子,指的是齐国的孟尝君田文,赵国的平原君赵胜,楚国的春申君黄歇。”

    弄玉追问道:“老师,这才三位,还有一位呢?”

    三一脑筋转得快,立刻举起小手,道:“太渊先生,我知道,是不是就是这位信陵君?”

    太渊含笑点头,赞许道:“呃,三一猜得不错。最后一位,正是魏国的信陵君,魏无忌。”

    鹖冠子脸色微动。

    太渊提到的这四个人,他自然全都知晓,甚至与其中几位有过接触。

    但他心中疑惑更甚。

    这四个人,什么时候被并列称为“七国四公子”了?

    这个说法倒是新鲜。

    太渊开始逐一评述:“先说这孟尝君田文。如今七国权贵盛行养士之风,追溯源头,其实多有效仿孟尝君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养士最早、门客成分最杂的一位。”

    “与信陵君看重德行才干、平原君注重名望声誉不同,孟尝君的特点在于“无所不养”。”

    “其门下食客号称三千,上至策士谋臣,下至鸡鸣狗盗的江湖人,乃至亡命天涯的罪犯,只要有一技之长或可用之处,他都能收纳麾下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曾先后担任齐、秦、魏三国之相,先后合纵攻秦,连秦攻齐,不是纵横,胜似纵横。以他的声望、势力与经历,算不算得上四公子之一?”

    弄玉和三一听着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能周旋于列国之间,身居高位,门客众多,影响力巨大,听起来确非常人。

    谁料,鹖冠子却在一旁冷哼一声,毫不客气的评价道:“孟尝君养士,不过是为己私利,其私德有亏,门下更是龙蛇混杂,缺乏管束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好听是“无所不养”,说得难听,不过是“鸡鸣狗盗之雄”罢了,哪里算得上真正的“得士”?”

    言语之间,对这位孟尝君颇为不屑。

    弄玉和三一见他反应如此,都露出不解之色。

    鹖冠子见两个小辈疑惑,便解释道:“孟尝君当年途经赵国,赵人慕其盛名,争相围观。有人见他身材矮小,出言讥笑。”

    “孟尝君勃然大怒,其麾下门客竟然当即下车,挥刀砍杀讥笑者数百人,几乎毁掉一县之地,然后扬长而去。”

    “其门下宾客恃宠而骄,缺乏约束,动辄暴起杀人,如此行径,与暴徒何异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鹖冠子语气凛然。

    “啊?!”弄玉和三一闻言,同时低呼一声,脸上露出惊愕。

    他们没想到,名声显赫的孟尝君,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。

    “鹖冠子道友说的是真的。”太渊点头道,“孟尝君广纳门客,不求人人有德,但求人人有用。这让他屡次化险为夷,声名鹊起,但也注定了他的格局与成就有限。”

    听到太渊也这么说,鹖冠子面色稍霁。

    捋须道:“所以,依老夫看,区区田文,也配称什么四公子,哼,名不副实。”

    弄玉平复了一下心绪,继续问道:“老师,那平原君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