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酬勤,修行之道,本就在于日积月累,苦练不辍,自然会有收获。”
她目光在月神身上扫过,话锋微转,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。
“倒是师妹你,修为比起上次见面,似乎并没有多少长进。可是近来将太多心思,都花在了钻研占星之术上?”
月神闻言,秀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异样表情,依旧是一派清冷自持。
只是交叠腹前的双手。悄然握紧了一点。
“有劳师姐挂心了。”
月神的声音依旧空灵,却似乎比刚才清冷了一分。
“当今天下,七国纷争不断,东皇阁下命我观天象、测星轨,以占星之术推演大势,这是对我的信任,师妹自然不敢有丝毫轻慢懈怠。”
“故而,近来确将更多时间精力,倾注于占星之术上。修为进境难免因此迟缓了些,让师姐见笑了。”
焱妃闻言,丹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意有所指道:“占星之术,虽然可窥探天机,预兆吉凶,于阴阳家大局自有其重要性。”
“然则,内炼养气,夯实根基,壮大自身,方是我辈修行者安身立命的根本。外力可借一时,不可恃一世。”
“往后,师妹若是在修行上遇到疑难阻滞,大可来寻我探讨。身为师姐,我自会指教你一二。”
“指教”二字,她说得格外清晰。
月神周身的气息,似乎更清冷了几分。
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些许。
她沉默了一瞬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师姐一片好意,拳拳爱护之心,师妹记下了。”
“只是师妹天资愚钝,悟性远不及师姐,修行之路蹒跚,只怕日后多有叨扰,到时候,但愿师姐不要嫌弃才是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焱妃笑意更浓,“对于师妹你,我最不缺的,便是耐心了。”
闻言。
月神周身气机晃动,随即迅速平复,但那股清冷之意,却仿佛凝结成了实质。
她与焱妃是同时进入阴阳家。
从小到大,无论什么方面,她似乎永远都差焱妃那么一筹。
进入阴阳家后,焱妃更是被东皇太一亲自钦点为“东君”,地位尊崇,仅在首领之下,光芒万丈。
而她,只能够成为衬托太阳的月亮,永远永远,都差焱妃一筹。
这一筹,无论她多么努力刻苦,明明可以看的见,甚至触摸,却又一直无法超越,始终活在焱妃的阴影下。
“月亮的光辉,源自于太阳。”
“但我绝不会认输,终有一日,我会赢你,哪怕只有一次也好。”
“那个以他为中心的阵图,覆盖一方,篡改天机,号令万象虽然其中有些符号我完全看不懂,但我不需要看懂每一个符号,关键在于领悟背后的法理。”
“先天领周天,盖周天之变,化吾为王”
焱妃美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在阵图覆盖的领域内,操控水火风雷,驾驭山泽土木,几乎无所不能,的确玄妙非常,令人神往。可是那阵图究竟是如何布下的?”
太渊的奇门术风格迥异,但让焱妃想到了阴阳家的“五德轮转”玄理。
焱妃熟读阴阳家的典籍,深知人身本就是一个小天地,五行俱全。
只是寻常人气血散乱,五行之气各自为政,难以统合调御,更遑论产生玄妙变化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萌发、壮大。
“既然人身自具五行,何不由外转内,以我阴阳家的【魂兮龙游】为根基,攒簇人身阴阳五行?!”
想到便做。
焱妃收敛外放的龙游之气,转而将其内敛,沉入经脉脏腑之中。
她以心火领金肺之气率先生发。
“脾土居中,调和四象。”
随即,焱妃调转气机,引动脾土之气。
那股气息醇厚温润,如大地承载万物,缓缓包裹住心火与金肺之气,在经脉中慢慢研磨、交融。
这个过程很耗心神,但焱妃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那团交融的气机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。
焱妃福至心灵,不再强行控制,而是顺势引导,气机向上疾冲,最终汇聚于右手食指指尖。
“滋啦——!”
就在气机抵达指尖的刹那,一点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蓝白色雷弧,骤然迸发。
雷弧虽小,不过寸许长短,却光芒璀璨,灵动异常。
其气息端庄严正,大开大阖,刚猛无俦,与阴阳家以往那些或诡异、或华丽、或阴柔的术法气息截然不同。
焱妃睁开双眼,眸中先是闪过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