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 煞气消弭,百鸟齐鸣,应和天籁,空山鸟语
头疼的麻烦。

    劫争、扑杀、倒脱靴种种手段,层出不穷,韧性惊人,硬生生将王玄的优势局面拖入泥潭,最终于乱中取胜,实现翻盘。

    乱拳打死老师傅。

    王玄的脸色,随着连败局数的增加,从最初的从容,渐渐变为凝重,再到近日,已是隐隐发黑。

    他乃当代鬼谷子,智绝天下,执掌纵横之学,洞悉人心大势,何曾受过如此“欺凌”?

    而王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棋风如人,一个人的棋路理应与其性情、修养、所学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可太渊展现出的这数十种截然不同、却都精妙不凡的棋路,仿佛真是由几十个性情迥异的绝顶棋手所下。

    “此局,莫非太渊先生又要施展新路数?”

    某日,王玄见太渊开局竟连守两个“三三”位,显得异常保守,不由冷哼道。

    “鬼谷先生且看便是。”太渊神色平和。

    王玄心中存疑,但棋局既开,便依理而行。

    他果断率黑棋大军深入,扩张中央模样,气势磅礴。

    太渊的白棋却只是默默忍耐,加固自身,甚至故意让出少许边角实地,状似怯懦,诱敌深入。

    棋至中盘,王玄的黑棋中央模样蔚为壮观,自觉优势巨大,胜券在握。

    正当他准备一举落下决胜之子,奠定胜势时,太渊一子突入。

    这一子,并不是强攻黑棋大龙,而是点在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“气”与“眼”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,白棋此前所有看似退缩、愚形、散乱棋子,瞬间如伏兵尽起,气血贯通,形成一股磅礴合力,反将深入敌阵的黑棋大龙卷入重围。

    原来之前的隐忍、退让、愚形,皆是伪装,卧薪尝胆,只为此刻,雷霆一击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王玄手中捏着的那枚黑子,被气劲震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盯着棋盘,胸口微微起伏,半晌无言。

    这一局,他输得最为憋闷,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,反而闪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今日不下了!”

    王玄霍然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目中精光如电,直射太渊。

    “我听焱妃说,太渊先生道法通玄,手段莫测。恰巧,王某近来于纵横剑术之上略有新悟,正欲寻人试剑,还请太渊先生不吝品鉴!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石坪之上,剑气骤生。

    王玄并指如剑,一道凝练至极、仿佛能割裂阴阳、划分清浊的剑气已破空而出,直刺太渊面门。

    这一剑,非为生死相搏,而是积郁数月的棋枰受挫之气,尽化于此剑之中。

    太渊见状,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他袖袍轻拂,动作舒缓,如揽清风,一缕春风化雨般的气劲随之荡开,不疾不徐,恰好迎上那道凌厉剑气。

    “嗤!”

    凌厉剑气撞入柔韧气劲之中,如泥牛入海,悄然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王玄身形微晃,已如鬼魅般贴近。太渊足下未动,只以指代剑,或点或划,从容应对。

    一时间,石坪上两道身影倏忽来往。

    快时如电光石火,慢时如云卷云舒。

    剑气纵横交错,凝而不散,控制在方寸之间,未损一草一木。

    与其说这是一场剑术比斗,不如说是一场以剑进行的“手谈”。

    松涛为伴,流泉作和。

    两人身影交错百余招,王玄胸中那股因连败而生的闷气,似乎随着剑气宣泄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倏然收势,飘然后退数步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局!”

    他竟主动坐回棋盘前,仿佛刚才那场剑斗只是中场休息。

    “那天太渊先生“死缠烂打”的局,我苦思几日,已寻得几分破解眉目了。”

    太渊一笑,再次就座。

    此次对弈,王玄行棋果然与往日不同。

    面对太渊依旧变幻莫测、诡谲难防的棋路,他虽仍处下风,却已能更早地洞察意图,应对也越发沉稳多变。

    王玄尝试着以鬼谷纵横的“变”与“合”,来应对太渊的无定式。

    一局棋,竟从清晨,下到月上中天,黑白大龙纠缠厮杀,难解难分。

    见状。

    太渊落子风格陡然又是一变,再次将王玄拖入陌生的棋路节奏之中。

    王玄措手不及,苦心经营的优势顷刻瓦解。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王玄看着再次落败的棋局,即便他已是大宗师,脸色也禁不住黑了一层。

    谁说大宗师就没脾气?

    接连被同一个人以各种花样“欺凌”,泥人也有三分火性。

    于是乎,最近几日,王玄与太渊的日常,已形成了一个固定循环。

    先是棋局“手谈”,王玄被虐。

    接着郁气难平,演变为以剑“手谈”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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