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庄负手而立:“你呢?为何不抢先一步?”
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唐七身上。
“既然将军府能接纳毒蝎门,自然也不会拒绝七绝堂。毕竟你手下多是韩国的老兵。”
唐七沉默片刻,苍老的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摩挲。
桥下河水因雨水汇入而变得湍急,水声潺潺。
“虽然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,但是一些事情还是可以选择不做。”
“老夫这把年纪,还不想把最后的骨气也赔进去。
卫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这是他第一次与七绝堂打交道,但唐七的这份坚持,反倒让他对这个老江湖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有原则固然是好事。”卫庄的声音依旧很冷,“但也有可能会让你死得更快。除非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想取你性命的人,先一步赴了黄泉。”
唐七闻言,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听出了卫庄话中的招揽之意。
事实上,他早已查清卫庄的身份——鬼谷传人。
说起来,这才是他今天晚上来见卫庄的根本原因。
七绝堂需要一个强者坐镇,而卫庄正是他选中的人选。
但在这之前,他必须确认对方是否值得投靠。
唐七意味深长地叹道:“这种好事,不知何时才能碰巧遇上呢。”
卫庄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,在雨中缓缓展开:“或许,你能碰巧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唐七眯起老眼,待看清锦帕上的图案时,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百越的符号。”
他抬头看向卫庄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知道这是百越的“死之血誓”,我也知道你在那里当过兵,还立过功勋。”卫庄收起锦帕,“所以,或许你能够告诉我更多的东西。”
唐七沉吟片刻,终于将那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。
随着他的讲述,火雨山庄的秘辛以及恩怨情仇逐渐浮现。
两人边走边走,卫庄眼中精光闪动,顿时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,只感觉眼前迷雾清晰了几分。
临别时,卫庄忽然开口:“韩非府上有个叫太渊的人,我很感兴趣。如果有关于他的线索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他需要知道太渊来新郑之前的踪迹,或许能从中窥见更多秘密。
话音落下,卫庄身影已融入夜色。
唐七和其手下也悄然离开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卫庄始终好奇太渊的身份。
为此,特地还吩咐了七绝堂打探,太渊或许知道,或许不知道。
这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影响。
太渊有超越这个时代的学识和超凡力量,并没有特意隐藏,当然,也没有特地去宣扬就是了。
这天清晨,太渊刚踏出府门,就见焰灵姬正站在院中,精致美艳的脸上带着尚未消散的恼意。
见到太渊,她立即收敛神色,唇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:“太渊先生这是要出门?”
太渊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脚步未停,继续向外走去。
这时,一直跟在太渊身后的归真忽然凑到焰灵姬面前,金石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。
“嘿,猜猜我是谁?”
焰灵姬打量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、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,只当他是太渊新收的随从,不由轻哼一声,傲娇地别过脸去。
“别挡路。”
那柔美的嗓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。
她袅袅婷婷地转身离去,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。
见状,归真快步追上太渊,挠了挠后脑勺,语气里满是困惑:“主人,我发现这个女人不仅笨,还特别没礼貌。”
主人?
这两个字清晰地飘进还未走远的焰灵姬耳中。
她猛地停下脚步,惊疑地回头望向那一主一仆远去的背影。
太渊是她和无双鬼亲自带入新郑的,此前从未见过他有这样一位称呼他“主人”的随从。
除非
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心中闪过,但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。
“不可能!”她心中自语,“那只是一把剑,就算再神异,也不可能从剑变成人吧?而且声音也完全不同。”
然而女子天生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,就再难平息。
焰灵姬美眸流转,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这位神秘的太渊先生究竟要去往何处?他身边那个古怪的“仆人”又是什么来历?
她轻轻整理了下鬓发,唇角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