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大地初醒,生机萌发。
琴音一转,变得清越灵动,宛若山间清泉流淌。
随着琴声绵延不绝,那股內气不需要刻意引导,便自然而然地向下而过会阴,沿着脊柱的督脉缓缓爬升,途径尾闾、命门、夹脊、大椎,一路畅通无阻,直至头顶百会穴。
当清越嘹亮的商音奏响,停留在百会穴的内气随之轻轻震动。
如同天降甘霖。
自然而然地沿着百会穴向前下方流动,过印堂,穿鹊桥,汇入了身前任脉。
随商音下行,五音交替,旋律起伏,抑扬顿挫,这股内气过华盖、膻中、中脘诸穴,最终如同百川归海,尽入关元穴,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。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弄玉双手轻按琴弦,止住余音。
同时,意守丹田,将周身奔腾的内气缓缓收拢,如百鸟归巢,纳于关元,感受体内气机融融,遍体舒泰宁和,弄玉才起身。
“卫庄大人?”
弄玉看向一直静立观察的卫庄,眼中带着探询。
但她经过刚才这么亲自一试,只感觉通体舒畅,心神无比宁和,自己心中也有了判断。
卫庄没有说话,而是上前一步,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伸出手,扣住了弄玉的手腕,感受着她体内情况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语气肯定地说道。
“内气平稳,流转自然,中正平和。这门武功确实没有任何隐患,你继续修炼便是。”
听到卫庄的结论,弄玉点了点头,更加安心。
身旁的紫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在这动荡的乱世,一位女子能多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钱,弥足珍贵。
“紫女姐姐,”弄玉想到楼中的其他姐妹,诚恳道,“我把这门【七弦无形剑】告诉你吧,你看看楼里是否有其他有资质的姐妹也可以修习,也好多一分自保之力。”
紫女闻言,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欣喜,为弄玉的这份心意感到温暖。
但她随即摇了摇头,理性地分析道。
“不可。弄玉,你的心意姐姐明白。”
“但这门武功,毕竟是那位太渊先生单独传授于你的,你若私自传授,恐怕会恶了与他的关系,得不偿失。”
现在这个时代,任何一门知识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,更何况是一门武功了。
即便是诸子百家的人,他们会到处传播自家学说思想,但是对于独门的武功术法,除了核心弟子,也向来是秘而不宣的。
毕竟,学说是学说,本事是本事。
弄玉轻轻摇头,唇角泛起一丝笑意:“紫女姐姐,并非弄玉自作主张。而是太渊先生传授武功时,便在我脑中留下一道意念,言明若有同样精于乐理、心性纯良之人,我可自行传授。”
她指尖轻抚琴身,眸光清亮。
“只需在来日相见时,为他奏响一曲“心弦之曲”便可。”
紫女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惊诧:“这位太渊先生的气度,当真令人惊叹。”
“不过心湖自成律,万物皆回响。不借丝桐力,无声胜宫商。弄玉,这“心弦之曲”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。”
她有点担心弄玉。
对方赠予弄玉这样一门武功,若是得不到想要的,会不会反而为弄玉招灾。
卫庄始终抱臂,道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,这或许不是坏事。”
回到韩非的府邸时,不见韩非与焰灵姬的身影。
太渊对此并不意外。
一位是殚精竭虑的韩国公子,一位是行踪莫测的百越佳人,都是难得清闲的人物。
独坐在庭前,太渊开始整理这些时日搜集到的修行法门。
在紫兰轩时,他当然知晓卫庄的存在。
只是,对方既然不愿意现身,他也就当不知道其存在。
没办法,心通天地,感知敏锐,卫庄和紫女自以为隐秘的的谈话,对太渊来说,就像是在耳边大声交流一样清晰。
透过对卫庄、紫女乃至新郑城中各色人等的逸散意念捕捉,太渊渐渐摸清了这方世界的修行脉络。
这是个诸子百家争鸣的时代,思想学说如春潮涌动。
而各家为传承道统,都创出了独具特色的护道之术。
太渊梳理了搜集到的精神念头后,解析他们的功法本质,终于明了这个世界的修行特色。
“纳气、养气、行气”太渊指尖轻叩,思索分析,“看似三步功夫,实则,除了纳气是基础之外,养气与行气并没有先后次第之别。”
从他感知到的卫庄、紫女、焰灵姬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