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这些猴子身上有炁的痕迹!”冯曜眼睛一亮,拽了拽太渊的袖子,“都快通灵了呀!”
太渊笑着点头,目光扫过那些猴子。
“炁,又不是我们独享。”
“人既能得炁修行,这山间猿猴,机缘到了,自然也能够沾染灵气,此为有情众生之常理。”
说罢,太渊心念微动,释放出一缕平和、友善的精神波动。
原本还叽叽喳喳的猴子们,瞬间安静下来,有的停下脚步,有的歪着脑袋,眼睛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亲近
有两只胆子大的,甚至捧着野果,慢慢凑到太渊跟前,把果子往他手边递。
冯曜看得啧啧称奇,蹲下来跟猴子对视,小声问:“先生,它们再这么修下去,会不会真的修炼成人啊?”
“不好说。”太渊接过猴子递来的野果,又摸了摸那猴子的头顶,猴子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“你要是感兴趣,以后可以常来观察它们。”
冯曜立刻从这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,惊讶道:“先生,你的意思是,我们接下来要在这里长住?”
“不错。”太渊点点头,“在你能够自由出入这片山谷之前,我不会离开。”
现在的冯曜如果没有太渊护持,他可无法独立在这里生存,不说这个天然炁局,光光是那些得了炁的猴子,就能够撕碎冯曜了。
两人沿着蜿蜒的山径继续深入,周遭的景物愈发古朴幽奇。
行至山谷尽头,一方幽深的洞穴呈现于眼前,洞口上方镌刻着几个笔力遒劲、饱经风霜的大字。
冯曜上前一步,仰头轻声念出:“何为人洞。”
他眼睛盯着那三个字,琢磨了半天,又念了一遍,才转头看向太渊,满脸疑惑。
“先生,这“何为人”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难道进了这洞,就能知道人是什么了?”
太渊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所谓六经注我,一本典籍、一个字,不同的人看,能读出不同的意思。这“何为人”几个字,你心里是怎么理解的?”
冯曜想了想,道:“是智慧吗?我们与山中走兽都是血肉之躯,都会饥饿,都会恐惧。但我感觉,我们与它们最大的不同,在于我们拥有智慧,能思考。”
“有点道理。”太渊笑了笑:“然而,有些动物也有高等智慧,它们只是不通人言,但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和交流方式。”
冯曜愣了愣:“那先生,你觉得“人”到底是什么啊?”
太渊摇了摇头,并未给出自己的答案。
“这个问题,没有标准答案。我要是告诉你我的想法,你就容易跟着我的思路走,反而没了自己的思考。慢慢琢磨,你会有自己的答案。”
他不想让冯曜陷入思维定式。
修行之路,本就是不断探索自我与世界的过程,“人是什么”这个问题,值得用一辈子去寻找答案。
至于太渊本人,心里也有自己的观点。
在他看来,“人”最本质的,是那份独有的哲学思维。
东西方的先贤们,都曾问过同样的三个问题:我是谁?我从何处来?要往何处去?
这种能把自己当成客体来审视、来追问的能力,简直是精神世界的“大爆炸”。
它带来了孤独,带来了对未知的焦虑,也带来了对死亡的恐惧,可同时,也诞生了自尊,诞生了良知,更诞生了对生命意义的无尽渴求。
二人步入“何为人”洞,洞内并非笔直坦途,而是曲折幽深,两人几经辗转,终于来到一处更为开阔的山洞。
此洞穹顶高阔,地面很平整,中心处赫然镌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,线条古拙,历经岁月磨蚀。
最为显眼的是,在那阴阳交汇的中央区域,清晰地印着一双脚印痕迹,仿佛曾有人在此长久驻足、徘徊思索。
太渊懒得让冯曜多费周折,去思考感悟什么顶天立地等谜语。
直接神念扫过,触动了此地隐藏的机关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闷响在洞中回荡。
只见地面那巨大的太极图从中心开始,阴阳双鱼缓缓逆向旋转,随之岩板朝着两侧分开,露出下方一道幽深的石阶。
冯曜上前一看,底下露出了一个黑黢黢、向下延伸的洞口,一股带着土石气息的凉风从下方涌出。
“别看了,下去吧。”
不管炁局里的规矩多复杂,变化多厉害,也是由炁的流动所形成的效果,就像是人体内运炁形成种种能力一样。
既然是炁,那他的先天手段,刚好能对付这个。
冯曜不再犹豫,立马运起体内的炁。
莹白色的炁光裹住他的身子,他又催动了先天手段,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