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六章 随意拨转四盘?
    当发现所有设备仪器上都没有任何生产标识时,蔡孑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,随即收敛了探究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转向太渊的方向,郑重地微微颔首,目光中满是真挚的感激。

    有些事,不必问得太清楚。

    设备安置妥当后,蔡孑民特意召集了各位理科教授会谈。

    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:“这批设备来之不易,还望诸位谨言慎行,潜心研究,切勿张扬。“

    在座的教授都是留学归国的精英,深知西方对尖端技术的封锁之严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他们更加明白太渊先生将这些世界顶级的设备带回国内,其间必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难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郑重应下,表示必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研究条件。

    处理完设备的事,太渊倒得了闲,每天揣着点散钱,在北京城里闲逛。

    这天午后,他走到了琉璃厂。

    街上满是摊贩,老掌柜们坐在铺子里,手里摇着蒲扇,也不吆喝,只是盯着来往路人;外国收藏家背着相机,蹲在摊位前,拿着放大镜挑拣青铜器;还有穿长衫的文人,围着书摊翻找善本,偶尔传出几句关于“版本真伪”的争论

    这里如今便是全国最繁华的古玩文玩交易中心。

    时局动荡,许多前清的遗老遗们,不得已将过往家藏珍宝拿出来变卖。

    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。

    如今这个世道,政局变幻,风云难测,古董也只能贱卖,然后留点硬通货了。

    太渊随意浏览着,并未出手。

    这些所谓的古董,没什么特别的炁息,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物件。

    正要转身离去时,一旁老字号店内传来的对话,却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......会议定在南方上海的法租界,安全些。”一个压低的声音说,“每个地区派出两位代表......“

    “时间呢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
    “定在七月。”

    “七月好啊,所谓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......“

    “......到时候,我们以北大师生暑期考察团的名义前往,掩人耳目“

    太渊脚步没停,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,耳朵却将里面的对话听得真切。

    面色如常,心中却已了然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件事啊!

    记忆中这件事一波三折,换了好几次地方,凶险得很。如今听这对话,似乎还在筹备阶段,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。

    心念至此,他感到阴神微微悸动,便顺着这份感应,决定南下一行。

    回到四合院,太渊将钥匙递给钱玄同。

    “德潜兄,我要去趟南方,这院子又得麻烦你照看了。”

    钱玄同接过钥匙,愣了愣:“你这刚回来没几天,又要走?”

    太渊淡然一笑:“随心罢了,想看看这个时节的烟雨江南。“

    钱玄同摇头叹道:“你倒是洒脱,倒真有魏晋名士之风,乘兴而动,兴尽而归。“

    太渊含笑不语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阴天,下起了蒙蒙细雨,秀丽的南湖显得格外清静优雅。

    烟雨楼静静伫立于湖心岛。

    飞檐翘角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格外灵动,仿佛随时都要乘风归去。

    湖面水汽氤氲,将朱楼黛瓦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中,平添了几分仙气与神秘。

    楼内,游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品茗对弈,赏景谈天。

    本地的老茶客们坐在临窗的位置,操着软糯的吴语,谈论着市井新闻和往昔荣光。

    太渊踏着青石板台阶上楼时,正撞见个穿蓝布短打的船夫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,要坐船不?绕南湖一圈,能看全烟雨楼的倒影,还有湖心岛的芦苇荡,比在楼上看得透!”

    “多谢,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太渊笑着摆手,找了个临窗的茶座坐下。

    远望湖面,见碧波千顷,湖光与天色相接,正是“轻烟漠漠雨疏疏“的南湖胜景。

    太渊慢悠悠地品着茶,偶尔听几句茶客的闲谈,神色淡然,像个寻常的观景游人。

    日头渐高,将近正午时分。

    在烟雨楼东南方向约两百米处的一片僻静水域,一艘画舫缓缓划破碧波,在湖心轻轻荡漾。

    船身挂着浅青色的帘幕,船夫划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太渊只是淡淡一瞥,便收回目光,仿佛完全沉醉在这片江南烟雨之中。

    到了下午,游客三三两两走了。

    这时,几艘载着官兵的大船破开水面,朝着烟雨楼方向驶来,船板上的官兵穿着军装,手里握着步枪,目光在湖面上来回巡弋,似在搜寻什么。

    太渊目光投了过去。

    为首的军官突然捂住额头,脸色发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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