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们是东亚同文书院的学生
    “蔡孑民?”

    太渊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,心中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然后拆开那封信函,发现是一份邀请。

    【太渊先生道席:

    日前于沪上拜读大作《大国崛起》系列,复观《菊与刀》之深析,击节再三,不能自已。先生学贯东西,洞明世势,以史为镜而照见未来,实乃当世罕有之通才。每览雄文,如闻黄钟大吕,启聩发蒙,感佩无似。

    孑民不日将北上承乏教育之责,窃思当今之世,非启民智无以图存,非融汇中西无以开新。北京大学虽为百年学府,然积弊颇深,正待刮垢磨光,重振学风。

    愚意欲广延真才实学之士,共筑思想自由之殿堂,培养纵览寰宇之青年。

    先生于历史演进、文明比较之卓见,正今日青年所急需。

    特冒昧奉恳,聘请先生为北京大学历史科讲师,月奉脩金二百二十圆。兹先寄呈路仪十圆,聊表微忱,尚祈笑纳。

    此非寻常教职之邀,实乃共襄文化革新之盛举。

    倘蒙不弃,当虚席以待,盼能与先生燕园促膝,共商学术,同育英才,于时代激流中共筑精神之灯塔。

    翘企德音,顺颂

    道安

    蔡孑民谨启

    民国五年冬月】

    太渊将信纸轻轻折好,放入怀中。

    见状,邵飘萍从内袋里掏出个蓝布小包裹。

    包裹边角缝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精心收叠过的。

    “太渊先生,这里面是10块大洋,是蔡公特意为您准备的北上路费。”

    这年月,县城里的普通人家,一个月柴米油盐加起来不过5块左右。

    10块大洋足够两口之家买上两石米、半扇猪肉,过两个月安稳日子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    太渊没去看那些大洋,以他的本事,搞钱不难,哪怕没有可以去经营,这几年多多少少也攒下上千块大洋了。

    他此刻所思所虑,全在于那封聘书的事情。

    邵飘萍见他沉吟不语,便温言探询:“先生可是还有什么顾虑?不妨直言,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小忙。”

    太渊抬眼望向院外,“去北大任职,我是愿意的。只是眼下还走不开,得等一个多月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多月?”邵飘萍愣了愣,随即笑道,“这倒不是问题!蔡公那边也不是要先生立马上任,他如今还在忙着为北大物色讲师和教授,四处奔走呢。只是不知先生这一个多月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
    “也非什么大事,”太渊语气沉稳,“只是做事当有始有终。再过月余,学堂里这批孩子,该送他们去县城报考中学了。

    太渊的学堂办了三年半左右,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,中途有部分学生离开,而一直坚持下来的目前有十四个人,去上中学的有十三人。

    冯曜年纪最小,不够入学。

    况且他身负异人之资,后续修行之路,冯道人自有安排教导,不必与寻常学子同路。

    邵飘萍听罢原委,知太渊北上之事已定。

    脸上露出欣然笑意:“原来如此。教书育人,善始善终,此乃君子之风。那到时候我们北京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邵先生也要去北大任职?”太渊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那本事!”邵飘萍哈哈笑起来,摆了摆手,“我是做新闻的,后续北平的《京报》想请我去做几场新闻学讲座,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跟先生碰面。”

    说定了北上的事,邵飘萍便没再多耽搁,只是说“完成了蔡公交代的事,得跟先生多聊两句”,便在学堂住了两日。

    这两日里,两人常坐在院角的树下喝茶,邵飘萍说一些学界动态,讲新思潮如何在青年中传播,还说起了上海新办的《青年杂志》的一些事情

    第三日清晨。

    邵飘萍收拾好行囊,与太渊在院门口作别,“先生保重,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太渊笑着颔首:“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太渊送他到村口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,才转身回来。

    既然北上之事已定,太渊便开始着手临行前的各项准备。

    这日,冯道人踱步进来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,开口便道:

    “啧啧,了不得,了不得!咱们的太渊真人这是要进京吃上皇粮,端上金饭碗了!”

    太渊知他性情,也不着恼,一边整理书案,一边淡然回应:““不过是去教些书,算不得什么皇粮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蔡孑民请的你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,当年反清的时候,这位蔡孑民可是冲在前面的硬骨头,办报纸、兴学堂,连清廷的通缉令都不怕,是个有血性的人物!”冯道人收起几分揶揄,正色道,“他能想着请动你,也算慧眼识珠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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