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诸葛富双手疾点,【人盘八门术】全力配合却非和尚。
却非和尚每一道劈出的霸道刀罡,在离开刀身后的轨迹顿时变得不可捉摸。
明明斩向正面,下一秒却突然从阴阳师的左侧、后方甚至头顶出现。
阴阳师疲于应付,精神力高度集中,冰墙层层叠叠地出现,挡得异常辛苦。
诸葛富深恨这重伤自己的阴阳师。
小眼睛眯起。
“就是现在!开!”
他瞅准一个间隙,在阴阳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,于其身后脚下极近处,一个微小的奇门通道瞬间打开。
一道锐利刀罡穿出,自下而上,精准命中阴阳师的谷道。
“噗!”
力道之大,几乎劈入骨中。
难以想象的剧痛和羞辱感瞬间摧毁了阴阳师的意志力。
“呃啊啊啊!!!”
他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周身凝聚的寒气瞬间溃散,术法骤然中断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却非和尚岂会错过这等良机。
猛地吸一口气,胸腔鼓起,佛门狮子吼全力爆发。
“吽——!”
巨大的音波混合着磅礴炁劲,如金刚怒目,直贯双耳。
阴阳师本就心神激荡,被这雷霆一吼震得眼前发黑,神魂摇曳,连站立都不稳。
下一刻,刀光一闪而过。
“歘!”
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,冲天飞起。
血溅长空。
阴阳师,死!
战场,瞬间为之一静。
然而,这寂静只持续了一瞬。
剩余的比壑忍四人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任务尚未完成,同伴已然玉碎。
“血逆の術!(血逆之术!)”
暗柳生剑士率先嘶吼,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,蒸汽弥漫,炁息以一种自毁般的速度疯狂暴涨。
其他几人亦是开始燃血烧命。
战局更加白热化。
先前还带有技巧博弈的战斗,顷刻间转变为最原始、最残酷的炁血与生命的消耗。
“轰轰轰!!!”
“砰砰砰!!!”
浓雾之中。
风啸、火光、电芒、念动力冲击、机关爆炸声、怒吼声响成一片。
面对以命换命的比壑忍,即便有诸葛云文洞察全局,其他人也不免得身上开始挂彩。
距离大雷山大概一百多里外,就是天台山。
太渊如往常那般在修行,神交天地,梳理着天地间纷繁复杂的“理”,也就是各种信息。
忽地,他眉心微不可查地一动。
西面,一股强烈而混乱的炁的波动,如湖面投入巨石,荡开的涟漪穿透空间,触及了他的灵觉。
“嗯?”太渊睁开眼,眸光清冽,仿佛能洞穿虚空,“这般强度的炁不止一人,是在厮杀。”
来到此世两年有余,虽零星感知过异人存在,但如此规模、如此烈度的冲突,尚属首次。
心念微动,身形便已自屋内上消失。
【遁空之术】!
空间如水波般荡漾。
短短三息之间,连续七次遁空,百多里距离转瞬即过。
下一刻,他已悄然立于战场上空三百米处。
负手而立,俯瞰下方。
发现是异人大战。
身融天地,他的存在感已如同自然本身,下方激战正酣的众人,无一能察觉高空之上多了一位“观察者”。
火光、雷光、冰屑、刀罡在其中明灭闪烁,炁爆声激烈
他并未介入,而是悄然分出一缕“阴神”视角,更精微地扫过战场。
摄神取念。
捕捉下方异人因激烈情绪而逸散的精神念头,读取其思维波动,太渊立马了解事情经过,前因后果。
“东瀛异人,为杀我而来…”
“灵隐寺却非和尚,诸葛家四人,为护我而战…”
太渊恍然低语。
他的目光扫过却非和尚与诸葛家四人。
虽然太渊并不惧怕东瀛异人,但这五人与自己素昧平生,此刻却在以命相护。
“倒是有心了。”
太渊心中微动。
这份情,他承了。
神识悄然锁定了却非和尚与诸葛四人,暗运玄功,一旦几人真有性命之危,他会立刻出手。
既存此念,他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