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六章 神交天地梦黄粱,孕育圣胎返先天
之雄奇,万物之灵性,岂是常人能理解?

    太渊自青石上起身,望向这秀丽山川,躬身一拜,随即一笑而去。

    山川幽静,太渊离去后,灵秀依旧,不过若有真仙人在此,便能够看得明白,这山川之中,竟然又多了一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玄妙灵韵。

    太渊于梦中于神女交合,实则是他与这山川灵秀在交感。

    真正的神交天地。

    他体悟了这山川藏了千年的灵秀,这山川也得了他身上的道韵灵性,就像春阳融了冬雪,两厢都得了新生。

    恰如古经所言:“男女同位,山泽通气。雷风不相射,水火不相薄。天地合其德,日月顺其光。自然一体,则万物经其常”。

    梦中,那神女曾说,她等太渊等了很久,有数千年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,这天台山川屹立在此,又何止千年万年?

    不过其中的灵秀孕生却需要极其漫长的岁月。

    也许在灵秀孕生之后,想要做出改变。

    可世间里,又有几人能够与它产生交感的人,故此便等待了漫长岁月,最终等到了太渊。

    太渊来到山脚,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,就见那百丈天瀑好似玉带,自那山川之上蜿蜒而下,就真的好似一尊神女矗立在那儿。

    太渊笑了笑,收回目光,袍袖一拂,翩然往村子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山风忽然起了,顺着他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,发出轻轻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吹起漫天花瓣,似在于太渊告别。

    天台山,桐柏崇道观。

    陆西星拿着扫帚扫落阶前的落叶。

    昨夜师父没回观里,他揣着满肚子好奇,却见太渊今早回来时,眉宇间带着种说不出的通透,似有悟境在身,便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太渊立在观前的老松旁,心神早已放空。

    他周身的先天真气悄然外溢,初时细如蚕丝,在空中悠悠飘转,渐渐便交织缠绕起来,不多时竟织成一层薄透光膜,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。

    随着太渊的一呼一吸,那气茧也跟着轻轻起伏形变,竟慢慢朝着胞宫的形态演变——底端圆融如釜,顶端渐收似蒂。

    而太渊在茧中,竟缓缓蜷缩起身子,双膝抵着胸口,背脊微弓,从旁看去,既像个憨逗号,又似蝌蚪,全然没了平日仙风道骨的模样,倒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稚拙。

    他此时的感受很玄妙,妙到他不知如何用言语形容。

    “专气致柔,能婴儿乎?”

    若此时有精通望气之术的高人立在观前,定能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太渊周身的气场早已没了清晰的轮廓,那层气茧像个中介,把他的气息与周遭天地的气场缠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寻常修炼?

    此时的太渊,便仿佛整个人扎进了天地母体的胞宫里,重新孕育化生。

    在某种程度上说,这才是真正的“天生地养”,就像是《西游记》里的那只感山川秀气而生的石猴。

    等到太渊破茧而出,便是真正的圣胎或者仙胞!

    不知过了几个时辰,日头爬到了松梢,把气茧的光晕映得愈发透亮。

    忽听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似胎儿挣破胞衣。

    那层气茧猛地一颤,随即化作万千光点,簌簌落在地上,没了踪迹。

    太渊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似乎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变了些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却不像“站”,不用刻意运功,便透着种“本来就在此处”的自然。

    目光纯净无垢,真如婴儿一般,对世间的一切充满新奇感。

    “嗯??”

    一声轻咦。

    一念起,便有变化生。

    这变化说不清道不明,非是起于天地之间,又非是肉身之中,而是心灵之中。

    心灵,好似自体壳之中脱胎而出,感悟到了天地之中冥冥不可捉摸的一道气机。

    那是,天门之气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