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渊回过神,稽首为礼,“姑娘说笑了。贫道太渊,乃全真门下,清静无为,不涉婚俗”
话没说完,另一旁就传来了另一个女声,“哎呀,这公子瞧着气质脱尘,容貌亦是不俗,凡胎已去七八,心中倒也清净自然,也难怪被小姐相中。就是这人呐,呆气了点,要知道孤阳不生,独阴不长,世间万事,无非阴阳,男女之妙,尽在和合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道声音加入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是啊是啊!来到了这儿,公子你与我家小姐便是天定的姻缘,不去寻小姐,反倒在这儿看婢子们跳舞,可不是本末倒置了?”
太渊扭头一看。
原是另两个女子。
也都是轻纱遮面,一身素雅衣裳,眉眼间带着同样的灵动,只是比起先前方才那绿裙女子,更多了几分娇憨。
太渊正要说话,就听绿裙青带女子娇声训斥道:“两位妹妹,休得无礼,这公子是小姐选的夫婿,你等怎能怠慢!”
说完,又看向太渊,敛衽行礼,曼声道:“公子勿怪,这两位妹妹心性跳脱,并无恶意,只是调皮了些。”
太渊摆手笑道:“无妨,小姑娘家活泼些是常情。”
绿裙女子闻言,“公子果然大人大量。两位妹妹,还不快向公子道歉?”
那两位少女对视一眼,各自吐了吐舌头,随即齐声敛衽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:“公子莫怪。”
绿裙青带女子这才满意,接着,对太渊介绍道:“公子,婢子叫水仙,两位妹妹分别是小兰和小萼,我等都是奉了小姐之命,前来迎接公子的。”
迎接我的??
太渊闻言,想起方才那道惊鸿白影,心神又是一阵触动,微微恍惚。
小兰见太渊如此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,道:“小姐的夫婿好可爱啊,许是想到了小姐,在这里出神呢!”
小萼也跟着笑起来,“是啊是啊,咯咯咯!”
水仙这次倒没有再训斥她们,只是伸出纤纤素手,做了个牵引的姿态:“公子,请随我入内吧。我们已备下酒宴,只待公子享用完,便可与小姐拜堂成亲了,可不能错过了吉时。”
小兰和小萼也是纷纷应和。
“是啊公子,错过了时辰,可就见不到小姐了。”
太渊闻言,心中一动,有些疑惑,暗暗猜测。
不知为何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“姻缘”,他竟生不出多少抗拒之意。
跟随三女进了阁楼。
阁楼里,宝光生辉,仙雾涌动,金玉振响,异香满室。
以青石为案,铺云霞锦,左供玉芝,右供玄土,中悬红线。
青石案上摆了三杯酒,如琼浆玉液,盛放霞光。
水仙三女引导着太渊走到案前,而后水仙端起第一杯酒,双手递向太渊,莞尔笑道:“公子,这第一杯酒敬天,上表天意,你与我家小姐结为连理。”
太渊依言朝着天外虚空行了一礼,而后将杯中酒缓缓洒向半空。
说来奇怪,那酒液刚离杯口,还未等滴落,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紧接着,阁楼外的天穹骤然亮起,金霞如练横亘天际,云中竟有五色天花纷纷扬扬落下,更有缥缈的仙乐自九天传来。
水仙朱唇轻启,唱起了祝词:“乾道成男,星汉为媒,愿天罡护此缘,岁岁长明!”
太渊看到这般异象,有些失神。
水仙适时端起第二杯酒递来,声音依旧温婉:“这第二杯,公子要敬地,下表厚土,以山川为凭。
太渊回过神,接过第二杯酒,依着方才的仪式,将酒液洒向案前仙雾缭绕的地面。
顿时,地涌金莲,蒸腾而起,百花盛放,异香扑鼻。
水仙再次唱诵祝词,声音里带着一丝庄严:“坤德载物,川岳作证,愿地脉承此盟,生生不毁!”
小兰拍着手笑道:“连天地都来祝贺,可见公子和我家小姐是天造地设呢!”
小萼也跟着点头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是啊是啊!不过现在不能再叫公子了,敬了两杯酒,以后该称姑爷啦。”
小兰与小萼对视一眼上前。
她们将红线一端仔细系在那杯尚无人动过的酒盏耳上,打了个小巧的同心结,另一端则由两人各执一缕,缓缓朝着内屋退去。
红线被渐渐拉长,穿过垂落的鲛绡帐幔。
此时,水仙已端起案上最后一杯酒。
她声音比先前更柔了几分,“姑爷,来,这第三杯,是我家小姐敬您的。饮了这杯,您与我家小姐,便算是真正缔结连理,从此灵犀相通,再无阻隔。”
即便太渊听过皇宫歌女演唱,也不禁为这歌声吸引。
歌声里藏着山野的幽情,带着草木的低语。
太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