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?!”
每一个字,都象是重锤,砸在天枢的心口。
天枢的头埋得更低了,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规矩?
在那个男人展露出法相雏形之后,他再也不敢提“规矩”二字。
他现在唯一的倚仗,就是地上那块代表着圣山颜面的令牌。
“杨家主……”天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,“此事……此事是我圣山监察不力。事后,圣山必会给杨家一个满意的交代。只求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杨天凌,终于从飞舟的舷梯上,一步一步,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天枢,也没有看那块圣山令。
他径直走到了那个自己一脚踩出的,印着天剑宗三千年耻辱的脚印旁。
他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看那个脚印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头,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天枢,落在了他身后,那群劫后馀生、面带一丝希冀的天剑宗长老脸上。
“交代?”
杨天凌的声音很轻,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落日岭。
“你们天剑宗,拿什么交代?”
“圣山,又凭什么来要这个交代?”
他收回视线,终于看向了跪在地上,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发抖的天枢。
“这块牌子,是保他们,还是保你?”
天枢的身体猛地一震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。
这哪里是选择题,这分明是最后的通谍。
杨天凌的脚,轻轻地在身旁的粉尘上,碾了一下。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别人在我打扫干净的屋子里,乱扔垃圾。”
他的视线,落在了那块“圣”字令牌上。
“现在,把它捡起来,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杨天凌顿了顿,抬起脚,悬在了那块圣山令牌的上方。
“我帮你,把它也踩进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