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广场的角落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正静静地坐着。
他面容清秀,神态沉稳,与其他弟子的热烈讨论格格不入。
他正是杨霄云。
两年的时间,让他褪去了所有稚气。他的修为不高,只有开元境中期,在天才云集的稷下学宫里,毫不起眼。
但他的面前,却摆放着一块阵盘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真元,在阵盘上飞快地刻画着什么。
他不是在构建那座“烈风金杀阵”,而是在拆解。
他将老者讲述的阵法结构,在脑海中打散,然后用一种更简洁,更高效的方式,重新组合。
“霄云师弟,又在改良阵法呢?”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。
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,笑着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钱师兄。”杨霄云停下动作,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在为‘通天苑’的名额发愁?”钱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可听说了,这次阵法院的三个名额,周家的周通,孙家的孙淼,可都是内定了的。周家那位,可是元罡境长老的嫡孙。我们这些没背景的,想都别想。”
杨霄云没有说话。
“其实,没必要非得去那什么遗迹。”钱师兄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说,最近城西的黑市,有人在卖一种能永久提升神魂力量的‘养魂木’。那玩意儿对我们阵法师来说,可比什么遗迹有用多了。只不过,价格嘛……”
钱师兄比了个“天价”的手势。
杨霄云的指尖,在阵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多谢师兄提点,我会考虑的。”
钱师兄见他不上道,撇了撇嘴,起身走开了。
杨霄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平静的脸上,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。
养魂木?
那东西不过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风声,用来钓鱼的。
他初来乍到,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聚灵阵盘工艺,迅速积累了第一桶金。但这也让他成了一些人眼中的肥肉。
这个钱师兄,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需要一个进入“通天苑”的机会,不光是为了父亲交代的家族信物,更是为了借稷下学宫这块金字招牌,彻底站稳脚跟。
他收拾好阵盘,站起身,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。
就在他走出阵法院大门的瞬间,一个穿着客栈伙计服饰的少年,快步走到他面前,递上一张纸条。
“这位公子,有位老先生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杨霄云接过纸条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,和一个地址。
那个字,是“安”。
那是他和父亲约定的暗号。
杨霄云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入袖中,对着那伙计点点头,转身,朝着纸条上的地址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城南,一家名为“忘归”的茶楼。
二楼的雅间内。
杨霄云推门而入。
一名身形微驼的灰袍老者,正背对着他,坐在窗边喝茶。
“坐。”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沙哑声音响起。
杨霄云关上门,走到桌前,对着那道背影,深深一揖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。
“孙儿杨霄云,拜见……爷爷。”
杨天凌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少年,那张沉稳干练的面孔上,依稀还有着当年的轮廓。
“起来吧。”
杨霄云直起身,在杨天凌对面坐下。
“家里,出事了?”他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废话。
他知道,若非万不得已,爷爷绝不会在这个时候,亲自来中州找他。
“天剑宗的战舰,停在了清河郡上空。”杨天凌平静地叙述着,“他们要人,要阵图,要我们杨家跪下。”
杨霄云端起茶杯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大哥他们,准备怎么做?”
“鸿宇在拖。”杨天凌看着他,“我来,是为了‘通天苑’。”
他将那枚尘封已久的家族信物,一块刻着玄奥符文的黑色铁片,放在了桌上。
“这个东西,你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
杨霄云看着那块铁片,独属于阵法师的专注,让他的双眼亮了起来。
“爷爷,我查阅了学宫所有相关的上古典籍。这个符文,不属于我们这个纪元的任何一种阵法体系。它更象是一种……规则的具现化。”
“我查到,稷下学宫的创始人,当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