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财富。
但杨天凌很清楚,这点族运,买不来天剑宗的退让,也解决不了他自身被天地排斥的根本问题。
不能再等了。
这片天地不容我,我便去这片天地之外,寻我的道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轰隆。
厚重的黑铁岩石门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向内开启。
……
祠堂外,杨鸿宇正准备推门而入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停住了脚步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后院密室的方向。
是父亲!
杨鸿磊,杨鸿文等人也纷纷从祠堂内冲了出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与狂喜。
“是爹!”
“爹出关了!”
一道身影,不急不缓地从后院的黑暗中走出。
来人一身青衫,面容与两年前相比并无太大变化,只是似乎清瘦了一些。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看上去就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中年文士。
但杨鸿宇几人却能感觉到,父亲的每一次呼吸,都与周围的天地格格不入。
他站在那里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孤立他。
“父亲!”杨鸿宇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杨天凌摆了摆手,“天剑宗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走进祠堂,在主位上坐下。
“爹!天剑宗欺人太甚!您出关正好,我们跟他们拼了!”杨鸿磊一把将巨斧顿在地上,满脸战意。
“拼?”杨天凌看了他一眼,“用什么拼?用你的斧头,去砍那艘飞天战舰吗?”
杨鸿磊顿时语塞。
杨天凌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孩子,最后落在杨鸿宇身上。
“鸿宇,你做得很好。拖,是现在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拖延,解决不了问题。他们要的,我们给不了。所以,这一战,迟早要打。”
祠堂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。
“不过,不是现在打,也不是在这里打。”
杨天凌话锋一转。
“我决定,即刻启程,前往中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爹,您要走?”
这个决定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在家族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候,作为主心骨的父亲,竟然要离开?
“我留在清河郡,才是最大的危机。”杨天凌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每一次出手,都会加速这方天地的排斥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‘主上’,天剑宗,他们的目标都是我。我走了,他们的目标就消失了。”
“霄云的信,你们也看了。我们家族的根,或许不在灵武国,不在玄苍域的边陲,而在更广阔的天地。我此去中州,一为查找那‘通天苑’遗迹,解开家族信物的秘密。二为查找突破‘领域’之境的契机,只有那样,我才能真正摆脱这方天地的束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杨鸿宇面前。
“从今天起,杨家,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塞进杨鸿宇手中。
“这是地牢里那位叶辰长老的身份令牌,我已经抹去了他的神识烙印。你拿着它,去和天剑宗的人谈。告诉他们,杨家愿意交出叶辰,但需要时间。用这个,去换取我们最需要的时间。”
“至于聚灵阵盘,可以给他们一些,但内核的炼制之法,绝不能外泄。”
“记住,守住家,等我回来。”
所有的问题,所有的安排,都被他三言两语间布置妥当。
杨鸿宇紧紧捏着那枚冰冷的令牌,他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杨天凌又看向其他人。
“鸿文,家族的钱袋子,你看好。鸿磊,鸿灵,你们是家族的剑与盾,保护好你们的兄长。鸿蝉,万妖山脉的那些朋友,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。”
他一一嘱咐完毕,转身便向祠堂外走去。
“父亲!”杨鸿宇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斗。
杨天凌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,已经长大了。”
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,用一种简单的缩骨功改变了身形与容貌,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的半百老者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一人,走向清河郡的北门。
夜色深沉。
杨鸿宇五兄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,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,一步步走入无边的黑暗,最终消失不见。
天空之上,那艘巨大的飞天战舰,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,象一只窥伺着猎物的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