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尤豫，将法器收入袖中，推门而出。
……
清江县，赵家府邸。
深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。
赵无极赤着上身，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厚重的长刀，每一次挥动，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淅的白痕。
换血境巅峰的气血之力，让他每一刀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威能。
一名黑衣探子跪在门外，头埋得极低。
“家主，查清楚了。陆家的车队这三日一直在往清河郡运送物资，都是些打造阵盘的青玉石和朱砂。据我们安插在云天城的眼线回报，杨家似乎在用一种名为‘聚灵阵盘’的东西，在黑市上疯狂敛财。”
赵无极收刀而立，浑身的热气蒸腾而起。
“聚灵阵盘？”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，“王家那个王德海，前日不是花高价买回来一个吗？效果如何？”
“回家主，效果极佳！据说能将周围灵气浓度提升三成，而且售价……只要五十两白银。”
赵无极的动作停住了。
提升三成，售价五十两？
这根本不是在卖东西，这是在用金山砸人。
杨家这是想干什么？孤注一掷，在天剑宗反应过来之前，把所有潜力都变现然后跑路？
“那个杨天凌，还是没有露面？”
“没有。一直都是他长子杨鸿宇在主事。”
赵无极冷笑一声。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判断。那个杨天凌，绝对是受了重伤，甚至可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，只能龟缩在清河郡那个乌龟壳里，靠着不知名的阵法苟延残喘。
至于镇压叶辰？恐怕也是那座大阵的威力。
“家主，我们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赵无极将刀插回刀鞘，“杨家既然这么喜欢当缩头乌龟，我们就帮他一把。”
他走到桌案前，提笔写了一封信，装入信封，用火漆封好。
“派人，将这封信送到清河郡。就说，我赵家听闻天剑宗贵客在杨家做客，心中甚是仰慕。三日后，我将亲自带一份薄礼，前去地牢……探望叶长老。”
探子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去杨家的地牢探望天剑宗的长老？
这已经不是试探了，这是在指着杨家的鼻子骂他们囚禁上宗使者，是大不敬之罪！
“是，家主！”
……
杨家，后院。
月光下，杨霄云和十几名被挑选出来的“霄”字辈少年，静静地站成一排。他们中最大的不过十五岁，最小的才十二岁，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。
杨天凌将那枚“渊隐”玉佩，亲手挂在杨霄云的脖子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杨霄云打了个激灵。
“记住，你们此去，不是为了扬名立万，是为了活下去，学本事。”
杨天凌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枚玉佩，能救你一命。这两柄飞刀，是给你们杀敌的。不惹事，但绝不怕事。如果有人要你们的命，就用它，撕开对方的喉咙。”
他将两柄飞刀和一枚记载着“滴水成剑”法门的玉简，交到杨霄云手中。
“爹！”杨鸿宇从一旁走来，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给杨霄云，“这里面是三万两黄金，还有五百块聚灵阵盘。记住，钱不是钱，是命。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就用金子去砸，用阵盘去铺路。”
杨霄云接过储物袋，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，时辰不早了。”杨天凌挥了挥手，“陆家的车队，已经在城外等侯。”
他看着这群即将远行的孩子，补上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杨家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。”
杨霄云带着众人，对着杨天凌和杨鸿宇，深深一揖。
“父亲，大哥，保重！”
他们转过身，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。
杨天凌站在高高的庭院楼阁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就在此时，一名黑虎军亲卫匆匆跑来，单膝跪地。
“家主！清江县赵家派来信使，送来一封拜帖！”
杨天凌接过拜帖，拆开。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，充满了侵略性。当他看到“地牢”、“探望叶长老”这几个字时，双眼微微眯起。
赵无极，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。
他正要下令，突然，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城外的方向。
就在杨霄云等人离开清河郡范围的瞬间，一股极其隐晦，却又带着致命威胁的冰冷杀意，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升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