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面前，看着他空洞的左眼眼框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杨鸿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不疼！能看到爹回来，什么都值了！”

    杨天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他的神识早已复盖了整个杨家大宅，自然也察觉到了宗祠后方地窖里，那浓郁的硫磺与硝石的味道，以及那根烧到尽头的引线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再次回到杨鸿宇身上。

    “地窖里的东西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杨鸿宇身体一僵，随即挺直了胸膛。

    “是。杨家基业，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。”

    杨天凌看着他，许久，才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记住这份决断。以后，杨家由你执掌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杨鸿宇猛地抬头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父亲这是……要交权？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杨天凌却不再看他，而是转过身，望向了万妖山脉深处，那片金色光雨洒落的源头。

    那股神圣浩瀚的气息，并未因为荡涤了魔物而消散。

    它依旧盘踞在那里，象一头苏醒的远古神只，审视着这片天地。

    一个神海境，可以挽救一座城池。

    但两个神海境，却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彼此敌友未明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清河郡的危机解除了，但杨家的危机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他刚想开口，让众人收拾残局，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量。

    那道平和，却又响彻天地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再是宏大的宣告，而是带着一丝好奇，清淅地传入杨天凌的识海之中。

    “深渊魔气，神海之躯。”

    “阁下，并非此界中人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