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战场,不在擂台,在人心。”
杨霄云将银票和令牌一并收入怀中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二叔,我明白了。”
杨鸿文看着他,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,天快亮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身影再次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……
黎明,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清河郡伯爵府外,一支由三百名精锐护卫和上百辆马车组成的庞大仪仗队,已经整装待发。
如此大的阵仗,引来了清河郡内无数势力的探子窥视。
杨霄云换上了一身华贵的异域服饰,走出了房门。
院子里,母亲陆灵珊正站在廊下,一夜未睡,她的眼睛红肿,却强撑着没有落泪。
杨霄云对着她,停下脚步,深深地看了一眼。
没有言语。
他转身,面向北方,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天空。
他整理衣衫,双膝跪地,对着空无一人的北方,恭躬敬敬地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父亲。”
而后,他起身,转向后院深处,那间终年紧闭的密室方向。
再次跪下,又是三个响头。
“爷爷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再也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,走向了府门外那辆最华贵的马车。
暗影卫统领刘安,扮作一名普通的车夫,躬身立在车旁,为他掀开车帘。
杨霄云踏上脚凳,正要钻入车厢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望向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府邸,望向廊下那个孤零零的、已经泪流满面的身影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,却只是将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,扶得更正了一些。
他钻入车厢,厚重的车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刘安放落车帘,坐上车夫之位,扬起马鞭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启程!”
庞大的车队,开始缓缓向前移动,碾过清河郡的青石板路,朝着那遥远而未知的王都,滚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