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”杨鸿灵忍不住开口,“此地非久留之地,我们应该立刻返回关内,借助城防,才能对抗凝真境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杨鸿宇摇了摇头。
“五里,对于凝真境来说,只是几个呼吸的距离。我们现在只要敢转身,把后背露给他,他就会毫不尤豫地扑上来。”
“他就是要逼我们跑,逼我们在逃亡中阵型散乱,然后逐个击破。”
“他想看我们惊慌失措,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意。”
杨鸿宇走到一旁,从一名亲卫手中接过水囊,大口喝了几口,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“他想等,我们就陪他等。”
“他要当猎人,我们就把这片乱石坡,变成一个插满尖刀的陷阱!”
看着大哥那张虽然惨白但依旧坚毅的脸,杨鸿磊和杨鸿灵都沉默了。
他们知道,大哥的选择是对的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任何花招都是徒劳的。现在比拼的,是耐心,是意志。
谁先撑不住,谁就死。
大军迅速行动起来。
夜幕降临,乱石坡上已经多出了一道由巨石和壕沟组成的简陋防线,篝火点点,将营地照得通明。
杨鸿宇独自一人站在防线的最高处,遥遥望向东方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孤山。
他知道,那道死寂的视线,一刻也未曾离开。
这一夜,注定无人能眠。
一名亲卫队长快步走到杨鸿宇身后。
“大统领,一切都已安排妥当。”
杨鸿宇点了点头,没有回头。
他从怀中,缓缓取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,在火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。
先锋金令。
他将金令递给身后的亲卫队长。
“赵平。”
“属下在!”亲卫队长赵平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“你带上最好的马,带上它,立刻出发。”
赵平接过那块还带着统帅体温的金令,有些发懵。
“去哪?”
“中军大帐。”
杨鸿宇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清淅。
“见到卫将军,什么都别说,就把这块令牌交给他。”
赵平更糊涂了,他忍不住问道:“大帅若是问起,属下该如何回答?”
杨鸿宇转过身,火光将他脸上的坚毅和疯狂映照得一清二楚。
他一字一顿。
“你就告诉他,杨家军的刀,钝了,需要一块凝真境的磨刀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