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修……”
“一万三千年了……”
“终于,等到了一个,身具剑心通明之人……”
杨鸿灵跪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时的本能反应。
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哀鸣,体内的真元凝滞得如同冰块,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仅仅是残存的一缕意志,便有如此威势。
这位枯骨主人生前,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存在!
“前辈……”杨鸿灵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那个苍老的声音没有回应他的称呼,自顾自地继续响起,带着一丝追忆和落寞。
“吾号‘天河’,一生求剑,斩过妖神,灭过魔主,自认剑下无不可杀之物。”
“然,终究不敌岁月。”
“坐化之前,吾以大法力开辟此方洞天,留下毕生剑道感悟,只为寻一传人,不让《天河剑阵》就此蒙尘。”
天河剑阵!
杨鸿灵心脏狂跳。
光是听名字,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魄。
“一万三千年来,误入此地者三十七人,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,却无一人身具‘剑心通明’,无法承我衣钵。”
“你是第三十八个,也是吾最后的机会。”
苍老的声音顿了顿,那股压得杨鸿灵喘不过气的浩瀚剑意,忽然收敛了几分,让他得以稍稍喘息。
“不过,身具天赋,不代表你就有资格。”
“吾之剑道,霸烈无双,一往无前。传承吾之剑阵,必先承吾之剑意。”
“接下来,吾会放出一缕本源剑意,不对你肉身,只斩你心神。”
“若你的剑心,能在吾之剑意下屹立不倒,这桩天大的机缘,便是你的。”
“若你的剑心……碎了。”
声音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那你,便会化作这洞天里新的养料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杨鸿GLISH有任何准备。
那具盘坐在白玉平台上的琉璃玉骨,猛地亮起一道璀灿到极致的银光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,苏醒了!
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扑面而来的感觉,而是化作了一柄贯穿天地的实质巨剑,朝着杨鸿灵的精神之海,悍然斩落!
在这一剑面前,星辰渺小,日月无光!
杨鸿灵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个纯白的世界。
没有鸟语花香,没有灵气溪流,只有那柄从天而降,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无上之剑!
他自己的剑道感悟,在那柄巨剑面前,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手中的木棍。
完了!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这是不可抵挡,不可抗衡,不可直视的绝对力量!
任何反抗都是徒劳!
放弃吧。
只要放弃,就不会有痛苦。
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就在他的意志即将崩溃的瞬间,脑海中却闪过父亲杨天凌的身影,闪过母亲白静担忧的叮嘱,闪过兄长们或沉稳或爽朗的笑容。
他想起了自己为何要练剑。
不是为了称霸天下,不是为了斩神灭魔。
只是为了,能用手中的剑,守护身后的家人。
他的道,不在远方,就在身后!
“我的剑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剑!”
在这片纯白的精神世界里,杨鸿灵发出了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!
他那几乎要被碾碎的微弱剑心,在这一刻,非但没有崩溃,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!
嗡!
他手中那柄凡铁长剑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!
杨鸿灵没有去看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剑,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目。
他挺直了跪地的身躯,将手中的凡铁长剑,横于胸前。
他全部的心神,都沉浸在了自己手中这柄陪伴了他一年的长剑之上。
他不去看,不去想,不去抗衡。
他只是守着自己的本心,守着自己那一份小小的,却无比纯粹的剑道。
你强任你强,我自一口剑,护我一方天地。
轰隆隆!
天河剑主的本源剑意,终于斩落。
狂暴的意志洪流,瞬间淹没了杨鸿灵那一点萤火之光。
然而,无论洪流如何冲刷,如何咆哮,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