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木制符录,塞到杨鸿灵手中。
“这里是三枚‘生骨续命丹’,便是断手断脚,也能保你一时不死。”
“这道‘千里传音符’,捏碎它,我半个时辰内必到。”
杨天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最后嘱咐道。
“记住,你是去磨剑,不是去送死。剑要锋利,但不能折断。何时当战,何时当退,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孩儿,谨记父亲教悔!”
杨鸿灵虎目含泪,重重地点头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,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响头,而后转身,佩剑在腰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那道孤直的背影,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,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,宾客们都识趣地没有再多言,纷纷告辞离去。
很快,偌大的厅堂只剩下杨家人。
白静的眼圈依旧泛红,担忧地看着杨天凌:“天凌,真的……就让他一个人去吗?”
杨天凌握住妻子的手,轻声安慰了几句。
他的视线,转向了大厅角落一处空无一人的阴影。
“刘安。”
一道黑色的影子,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,单膝跪地。
“家主。”
“挑一个换血境圆满,最擅长隐匿追踪的暗影卫。”杨天凌的语调恢复了冰冷与威严。
“远远跟着他。”
“除非他下一刻就会死,否则,不准出手,不准暴露。”
“他每一场战斗的经过,杀了什么人,受了什么伤,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刘安身体一震,立刻明白了家主的深意。
这既是历练,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护。
“属下,遵命!”
黑影再次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杨天凌这才重新坐下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酒,一饮而尽。
……
三日后。
苍云郡边境,官道旁的一处简陋茶寮。
一名身穿粗布麻衣,腰间挂着一柄普通长剑,头戴斗笠的青年,正安静地喝着粗茶。
正是孤身离开清江县的杨鸿灵。
他面前的桌上,摊开着一张简易的地图。
茶寮里,坐着七八个气息彪悍的佣兵,他们看着杨鸿灵,肆无忌惮地议论着。
“又一个去黑水沼泽送死的愣头青。”
“看他细皮嫩肉的,怕不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游玩的少爷吧?”
“嘿,他腰上那把剑看起来还不错,说不定……”
一名独眼龙壮汉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流露出贪婪。
杨鸿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他喝完最后一口茶,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,起身便走。
他没有继续沿着平坦的官道,而是走向了旁边一条通往弥漫着瘴气的沼泽地的小径。
看到这一幕,那名独眼龙壮汉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他对着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,一行人纷纷起身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,就象是盯上了猎物的鬣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