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朵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坚决。
她抿着苍白的嘴唇，听完马仙洪的话后，坚定地摇头，嘴唇翕动，“谢谢————能让我回去吗？”
陈墨感到些微讶异。
这与原作完全不同。
在原作中，马仙洪提出邀请后，陈朵就自愿留在碧游村了。
当然，这个时间点，罗天大醒都还没开启，相比于原作，要早了小半年。
出现不同的情况，倒也不是什么怪事。
就在两人似乎有些僵持的时候，陈墨想了想，主动朝着那间屋子走去。
他的出现让马仙洪有些意外，连忙开口：“陈兄，你来得正好！这位是陈朵姑娘，我昨日出村采购，偶然遇见她被歹人所伤，便把她带回了村子。”
“伤势似乎不轻，我希望，她先把伤养好再离开。”
陈朵目光看向陈墨，眼神微动，显然认出了他。
陈墨这个名字，最近的风头实在太盛了。
即便是她长期身处暗堡那样与世隔绝的地方，也能时不时听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谈论这个名字。
或许除了廖叔，这个名字是她听到最多的。
听多了，难免会在心底生出一点模糊的好奇。
那个人————行事怎么能那样？
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吗？
后来，紧急任务下达，所有大区的临时工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于晋阳集结。
指令的权限很高，没有太多时间筹备。
尽管廖叔反对，她还是出发了。
那是她自从被公司接纳以来，第一次做了廖叔拒绝的事。
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，见到那么多陌生的面孔和混乱的场面————
可跑这么一趟，好象又什么也没做。
只是远远地看着陈墨一个人，将整个王家收拾了干净。
如果可以象他那样————该多好。
这个念头很轻，却象一颗小小的种子，落在心底。
陈墨对马仙洪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陈朵，“如果你自己想的话，可以先在这儿待几天，不用考虑其他的事。你应该知道我，公司那边，我可以去帮你说几句。”
陈朵沉默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在挣扎。
没有再象刚才那样果断回绝。
她忽然抬起眼睛，定定地看着陈墨。
那双碧色的眸子里，此刻清淅地映出他的影子。
“我好羡慕你。”
陈墨一怔。
陈朵继续说道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可以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不用管规定，不用怕失控，不用被关起来。”
陈墨看着她的眼睛，他能明白这种感受。
她从小被当作工具培养，即便是被公司收容，在不少人眼里依旧只是工具，从来不是一个真正的人。
她的人生充满了“不能”和“必须”。
而自己近来一系列看起来肆无忌惮的行为，在她眼中，或许正是一种难以企及的追求。
现在想想，自己的行为确实没太多世俗的顾忌，基本是想干嘛干嘛。
公司勒令自己回京北接受调查，他完全没有理会，反而直接来到了碧游村。
这与陈朵这样被重重枷锁束缚的人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陈墨沉默了片刻，没有否认，只是平静地回答道：“其实，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不是可不可以，而是是否选择。”
他看着陈朵：“只是单纯象我这样，你也可以。只是要提前想好，如何去应对随性而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，和可能引发的所有后果。”
“选择，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。只不过我的代价，我自己付得起。”
他的话，象一块石头投入陈朵沉寂的心湖。
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重新低下头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气氛变得有些沉闷。
在沉默里，陈朵的神情似乎有困惑，有挣扎，或许还有一丝无措。
最终，陈朵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想————先留几天。”
这或许是对她自己内心的一次微小让步。
陈墨心中了然。
陈朵被马仙洪偶然带到这里，绝非巧合。
这大概率是为了逼公司尽快对碧游村采取强硬行动，而投下的一个强力催化剂。
现在的局面十分微妙。
表面上，双方都想让冲突尽快爆发。
让陈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