臃肿,仿佛真的是护送家主走向刑场的忠仆。
临时工们分散在各处,沉默地看着这支小小的“赴死队伍”走近。
按照上头的命令,他们没有任何动作,直接让开了道路。
王蔼浑浊的老眼扫过这些临时工,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哼。
“看吧,尽情看吧……”
王蔼心中冷笑,“等老夫演完这最后一幕,定要你们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!”
他不再看临时工,深吸一口气,踏入了王家祖宅当中。
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悲怆与绝望气息就浓郁一分。
身后四名子弟,亦步亦趋,死寂无声。
祖祠之前,陈墨依然坐在那里,似乎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过。
王并那凄惨的模样,第一时间刺入了王蔼的眼帘。
“并……并儿!!”
一声饱含惊怒与痛楚的厉吼,从王蔼喉咙里炸开。
他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瞪着陈墨,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斗。
一股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鼓荡开来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拼命。
但望着王并依旧缓缓晃动的眼珠,他终是跟跄着向前扑了几步,硬生生停在数丈之外。
噗通一声,竟是直接跪倒在地!
“陈墨……”
王蔼紧咬牙关,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老朽知错了,所有罪过,都是我王蔼一人之过!是我利欲熏心,你要杀要剐,冲我一个人来!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颤斗着手,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本颜色古旧的册子,双手高高捧过头顶。
“这是我王家神涂之术的完整秘传典籍!世代相传,绝无外泄……”
声泪俱下,情真意切。
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十佬,如今匍匐在地。
这幅画面,足以让任何不知内情之人为之动容。
王家祖宅内的幸存者,纷纷泪流满面。
王蔼身后四名子弟,也齐齐跪倒,伏地不起。
然而,自始至终,陈墨只是平静地看着。
看着王蔼的表演。
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。
“演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