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他止血,简单包扎。”
他对着不远处几个面色惨白的王家仆役吩咐道,“三天内,别让他死了就行。”
那几个仆役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敢违逆?
连滚带爬地找来伤药和布条,手忙脚乱地给王并断肩处进行粗糙的压迫止血。
动作虽然慌乱,但好歹暂时止住了汹涌的血流。
这让他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。
做完这些,陈墨再次上前。
单手抓住王并另一只尚存的手臂,用剩馀的绷带绑起,直接吊到房梁之上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王并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断臂处被牵动的剧痛,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身体在空中痛苦地扭动。
鲜血再次从包扎处渗出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他就这样,如同风干的腊肉,被吊在了王家祖祠正前方最显眼的房梁之下。
以异人的体质,加之简单的止血,这样吊着,或许真能撑上几天不死。
但每一分每一秒,都将是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王并从小到大,何时受过今日这般欺侮。
他眼底生出深深的怨毒,对陈墨,对周围束手旁观的王家人,甚至对自己太爷爷!
如果不是太爷爷惹了这么个煞星,自己何至于遭这般罪?
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下,他的理智逐渐开始扭曲。
乃至逐渐癫狂!
陈墨转身,面向那些不敢上前的王家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老者脸上:“还不赶紧联系王蔼,告诉他,我陈墨等着他来领死。”
老者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如同祭品般的王并。
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。
“三天倒计时,现在开始。”
说罢,陈墨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走到祖祠前那宽阔的台阶上,坦然坐下。
整个王家大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与压抑之中。
京北另一处别院。
王蔼刚睡醒,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。
他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。
自己昨夜出动那般阵仗,更是亲自施展神涂,将二十多把特制步枪藏于画中。
那般配置,精心策划,区区一个陈墨,断然没有拿不下的道理。
只要拿下他,逼问出其实力暴涨的秘密,王家便能锦上添花。
在已有完整版拘灵遣将和神涂的基础上,更上一层楼。
然而,当他看清电话来自晋阳祖宅后,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电话接通,那头是祖宅管事瑟瑟发抖的声音。
他默默地听着听筒里带着哭腔的汇报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最终变得惨白如纸。
管事汇报,一个自称陈墨的人闯进王家大院,不由分说地开始杀人。
连王并都被断了一臂,吊在祖祠之前。
甚至要自己跪着献上神涂,领死?
这些消息,在今天之前,无论那一条,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只有一个可能。
自己派往京北庄园的那批精锐死士,已然全军复没!
甚至连一点预警消息都没能传回!
否则,此刻联系他的,绝不会是远在晋阳祖宅的人。
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,陈墨竟然直接杀上了晋阳祖宅,点名道姓要找他王蔼!
那些死士都是王家暗中培养,绝对忠诚的内核势力。
就算任务失败身死,也绝无可能泄露背后的王家。
至于神涂之术,除了少数同样传承悠久的势力能看出端倪,他笃定陈墨这种毫无背景,突然崛起的新兴异人无法认出。
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昨夜的阵仗,就算是他王蔼亲至,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!
那个陈墨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!
莫非真如很多人猜测,是那杨朱修得仙班,在天庭庇佑?
除了这样,他想不出任何其他可能。
王蔼第一次对自己长久以来赖以纵横的智慧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如果自己现在回去,会有胜算吗?
理智冰冷地告诉他:几乎没有。
现在回去,只怕不仅救不了并儿,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,整个王家偌大的基业都会被毁于一旦。
王并的惨状象一把烧红的刀子,在他心头反复搅动。
不能回去硬拼!
至少,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