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茜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杨朱？
梦中传法？
只为整顿全性？
这信息量太大，也太具颠复性。
要知道，杨朱可是战国时期的人物。
已经过了两千多年。
能做到这种地步，岂不是早就成仙？
如果这是真的，足以在异人界掀起滔天巨浪！
她的大脑飞速处理着这些信息。
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，无论真假，这都将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。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“所以，陈先生。”
苏茜的声音比刚才更谨慎，“您能稍微描述一下，那是一种怎样的能力吗？”
她问得很小心，但又忍不住想挖出更多细节。
“不好具体描述。”
陈墨尤豫片刻，反而反问道：“你想相信光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种力量来自于意志，只要相信光，光就会存在。心之所向，力之所及。意志越纯粹，越坚定，我能发挥的力量也就越强。”
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，听得苏茜一脸懵逼。
别说苏茜，就连陈墨自己，都是想到哪说到哪，全然没在乎逻辑性。
他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会来打自己的主意。
倒不如借机，给自己安上个正统的名头。
苏茜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又一个关键的问题：“那么，关于整顿全性……您具体打算怎么做呢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陈墨闻言，笑了笑。
“我打算创建新全性，独立于原来的全性之外。”
陈墨清淅地说道：“也正奉了杨朱祖师梦中之意，拨乱反正。我所立之处，即为全性之正统。”
“所有自认秉承祖师真意，或者单纯想争一争这正统之位的人，无论是什么身份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“用拳头说话。”
之后的采访，苏茜又问了几个对未来看法的问题。
陈墨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但有了前面那个“杨朱托梦”的重磅炸弹，其他问题都显得无关紧要了。
采访终于结束。
苏茜几乎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，心中的震撼还未平息。
“陈先生，再次感谢您接受采访！”
她站起身，笑容有些勉强，“报道我们会尽快整理出来。”
“恩。”
陈墨只是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馀的话。
有耀星社帮自己宣传，相信自己的想法应当很容易就能传出去。
出门在外，身份是自己给的。
这个名头，虽然是他信口胡诌，但听起来足够唬人就对了。
至于有多少人信，多少人想借题发挥，这不是他该管的事。
陈墨走到阳台，继续沐浴在太阳之下，缓慢提升着自己的力量。
耀星社的效率确实惊人。
不过两个小时，一篇名为《全性祖师托梦？新正统宣言！登仙或非妄言？——独家专访神秘崛起的异人陈墨》的报道，便赫然登上了耀星社旗下所有平台。
报道将陈墨说的话，一字不差地刊登了出来。
同时特地隐藏了陈墨的面容，只是贴出一张模糊的剪影。
一时间，整个异人界舆论哗然。
异人网络论坛，无数异人都在激烈讨论。
“杨朱显灵？梦中传法？这他妈比小说还离谱！”
“扯淡吧！肯定是那小子编出来唬人的！全性那帮疯子哪来的正统？”
“可他实力摆在那儿！公司的人都栽了！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“新全性正统？好大的口气！这是要跟现在全性那帮妖魔鬼怪打擂台，还是想一统全性？”
“不管真假，这小子是彻底把自己架在火上了！等着看吧，好戏开场了！”
华北。
哪都通大区华北总部。
徐四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，计算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耀星社的那篇报道。
他刚刚和董事会开完视频会议。
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将他骂得狗血淋头，华北区这次行动失败，损兵折将，颜面扫地。
几乎成了整个异人界的笑柄。
董事会本来准备重新派遣异人，好找回场子。
但当这篇报道问世后，经过短时间的讨论，董事会最终下达指令：静观其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