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人病房内,刘大成躺在病床上,浑身还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不过此刻他已经清醒过来,眼睛是睁开的,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傅时堰和江晚走进病房的瞬间,忽然就红了。
“傅总……江总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还带着几分沙哑,语气透着满满的错愕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江晚快步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嗓音柔和又带几分欣慰:“刘师傅,我们听说你苏醒的消息所以过来看看,你醒了就好。你女儿和儿子还在等你回去呢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提到两个孩子,年过四十的刘大成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骨折的手,轻轻抹了一把脸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:“小念……小想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还……”
“他们很好。”傅时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平稳。
他停步在床尾,双手插在裤袋里,姿态依旧是惯常的矜贵从容,但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“我暂时让人把他们安顿在了医院对面的酒店里,还请了专业的保姆照顾他们起居,小念也正常在上学。你不用担心他们,安心养病。”
听到傅时堰的话,刘大成目光落向傅时堰,嘴唇微微发颤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九死一生,之后的人生只会更加糟糕,自己残废了倒好,就是怕连累两个还小的孩子。
可没想到,他醒过来后,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。
他何德何能,能让大老板这样厚待,刘大成对他们的感激已经不是语言能形容的了。
他的目光情绪翻涌,良久才嗓音沙哑着开口。
“傅总……”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,“那些材料……我发现后告诉老赵……但他不听……还让人打我……我对不起公司……对不起您……您还这么不计前嫌地帮我……”
“老赵犯下的错,与你无关,”傅时堰淡声打断他,声音不重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着,“材料的事更与你无关,现在老赵已经被抓了,那批不合格的材料也全部封存了,工人的工资也都发了。你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,好好养病。”
刘大成听后长长舒了口气,不停地点头回应。
傅时堰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等你好了,想回工地就回来,不想回,我给你安排别的工作。你女儿小念的学费、生活费,和你儿子小想的治疗费用,都由公司承担,你不用担心。”
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刘大成听完这些话,竟然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。
他的哭声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压抑的,但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酸楚和感激,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了。
江晚别过脸去,用指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离开病房后,傅时堰又去了一趟主治医生周医生的办公室。
“周医生,刘大成的后续治疗,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。”傅时堰坐在周医生对面,语气郑重,“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,包括康复费用,都由傅氏集团承担。我要他不仅活下来,最好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”
周医生点了点头,推了推眼镜,认真道:“傅总放心,我们会尽力的。刘大成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,他的身体素质不错,只要后续治疗跟得上,康复的希望很大。”
“还有,”傅时堰再次补充道,“我会安排一个专业的康复团队来接手他的后续康复治疗,到时候需要医院这边配合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周医生应得爽快。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江晚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,看向傅时堰,温声说:“我还想去看看小念和小想。”
傅时堰微微挑眉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江晚点头,“刘师傅醒了,但还得在医院住很久,两个孩子肯定很想他。我想去看看他们,跟他们说一声爸爸醒了,让他们放心,顺便也想看一下他们现在生活得怎么样。”
傅时堰闻言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却让整张冷硬的脸都柔和了下来。
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在傅时堰的安排下,刘念已经被转进了澳城最好的贵族学校——圣安学院。
这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贯制,师资力量雄厚,硬件设施一流,每年的学费高达六位数,是澳城名流世家子弟的首选。
傅时堰开车带江晚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,正值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。
校园里绿树成荫,欧式建筑风格的校舍在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典雅,和普通学校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江晚看着窗外的校园,心里有些感慨。
如果没有傅时堰,小念可能连普通学校的学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