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难过。”

    江晚的哭声渐渐小了，但身体还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眼泪还在无声地流，只是不像刚才那样剧烈了。

    傅时堰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，偶尔收紧手臂，将她往怀里拢一拢，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——我在，我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江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她慢慢地从那个噩梦中抽离，意识像潮水一样回潮，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、带着薄荷清香的身体上，感觉到一只手正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搂着一个只裹着浴巾的男人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江晚猛地从傅时堰怀里退了出来，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，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    她的脸颊绯红一片，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窘迫。

    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，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，像碎了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，带着哭过的鼻音，又小又轻，“我……做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傅时堰看着她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压抑着的心疼，和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，轻声安抚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