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抵在车窗上,冰凉的玻璃让他的思绪清明了一些。
他想起她刚才说话时的神情,平静、疏离、没有一丝波澜,宛如一潭死水。
他宁愿她冲他发火,宁愿她骂他打他,甚至宁愿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。
至少那样,她的情绪还是因他而起伏。
可现在,她看他的眼神,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。
傅时堰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才整理好情绪,推门下车。
助理早已等在车外,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去:“傅总,您的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傅时堰打断他,“直接出发吧。”
助理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上了车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,傅时堰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象,目光幽沉。
他降下一半车窗,掏出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车内缭绕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急不得。
她刚知道米娜的事,情绪还没平复,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。再加上她的病……她需要时间休息,需要时间恢复,经不起任何刺激。
如果他逼得太紧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傅时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手机,拨通了许州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下,米娜最近在做什么。”
许州愣了一下:“傅总,您说的是……米娜小姐?”
“嗯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去查。”
挂断电话,傅时堰目光变得愈发幽沉。
米娜的事,他必须尽快解决。
他怕再慢一点,他和江晚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就算他等得起,江晚也未必回给他这个机会。
眼下,多一分一秒对傅时堰而言都是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