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通。
祁礼同温润的嗓音传来。
“晚晚,你还好吗?”
江晚握着手机,沉默了几秒,才温声道:“我没事,昨天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祁礼同闻言错愕了一瞬,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惭愧。
如果昨天傅时堰没有及时出现,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守住底线。
祁礼同顿了几秒,声色微沉:“晚晚,其实昨晚的事……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,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会直接送你去医院的。”
“这不怪你,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。”江晚语气温和,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。
然而江晚越是不怪他,祁礼同心里就越不好受。
“不论怎么说,昨晚的情况都很危急,下次在遇到这种场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,昨晚如果不是时堰及时赶到,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,对了,你和时堰没什么事吧?”
祁礼同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。
昨晚傅时堰突然出现,祁礼同一时没反应过来,后来细想下来,他对傅时堰的举动也有些困惑。
明明傅时堰和江晚之间是因他结实,可莫名之中他总觉得他们似乎已经认识很久,甚至比他和江晚之间还有熟悉。
江晚听到祁礼同的询问,神色微顿,片刻后,才淡声道:“挺好的,昨天……也多亏有他,及时把我送去了医院。”
“嗯,之后找个机会你也应该跟他说声谢谢。”祁礼同温声提醒。
“我会的。”
祁礼同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,没有多问,随即道:“对了,还有件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说,我明天就准备回伦敦了,发生这样的事,我在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,顺便可以休息一下也能陪陪你妈妈还有妹妹?”
江晚愣了一下。
回伦敦?
她想起傅时堰,想起昨晚发生的事,心里乱成一团。
也许,这是个缓和他们之间尴尬气氛的机会。
毕竟,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时堰,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想想。
江晚顿了顿后,淡声开口:“也好,那我准备准备和你一起。”
祁礼同听到他愿意跟自己一同返回伦敦,十分开心。
挂断电话,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江晚趁着傅时堰没回来,在荔景园把东西收好后,迅速离开了。
她不打算告诉傅时堰自己要暂时离开的消息,免得又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发生了前一天的事情,傅时堰知道江晚刻意躲着自己。
所以他今天从公司离开并没有回荔景园。
免得大家见面都尴尬。
直到第二天江晚坐上离开澳城的飞机,傅时堰才后知后觉。
隔天傍晚,傅时堰从项目现场离开后直接回了荔景园。
他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袭来,显然屋子里已经很久没人在了。
傅时堰试着唤了一声,“江晚?”
没人应。
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。
他低头准备换鞋时,发现江晚平常穿的居家鞋正安安静静躺在鞋柜里。
傅时堰立刻起身奔着江晚的房间而去,他推门而入,衣柜和桌面上江晚的东西几乎已经清空。
江晚再一次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。
傅时堰面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,他立刻拨通了许州的电话。
“给我查清江晚这两天内的行踪,要快!”
许州接到电话后,立刻着手去查。
很快,就查到了江晚今天的出境记录。
“傅总,江晚小姐今天上午的飞机回伦敦了,和祁总一起。”
傅时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站在窗边踌躇地抽着闷烟。
听到这个消息,他夹着烟的手一顿,烟灰无声地折断,簌簌落在窗台那盆价值不菲的文竹上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,动作慢得像手腕上坠了千斤。
电话尚未被挂断,手机屏幕还亮着,许州的声音从听筒里泄出来,细细碎碎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傅时堰想过江晚会闹,会怨自己,可没想到,她还是选择了逃避。
许州迟迟没有得到傅时堰的回应,也不敢擅自挂断电话。
直到他再次听到傅时堰低沉的嗓音从听筒内传来:“给我定最快飞伦敦的机票。”
这次傅时堰说完,干脆地挂断了电话。
既然江晚又选择逃跑,那他也不介意在追过去一次。
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和江晚讨要个说法,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一刻也不想继续下去了!
而彼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