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长而密,呼吸轻浅均匀,仿佛只是睡着一般,完全看不出是因为疾病陷入深度昏迷。
“祁修,妈妈来看你了。”姚敏婷握紧他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,“这些年……妈妈每一天都在盼着你醒来。你爸爸也是,他虽然嘴上不说,可他一直没有放弃过你。祁修,你听到了吗?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起傅家这些年的变化,还提到了傅时堰。
只是说到傅时堰时,她眼底原本的柔和消散了几分,“祁修,只要你早点醒来,才能拿回那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,你也不想被一个外人占着你的东西那么久吧?所以,快点醒来吧,我和爸爸都在等你……”
泪水顺着面罩的边缘滑落,洇湿了口罩边缘。
她抬手去擦,却隔着两层布料怎么也擦不干净,最后索性放弃了。
可无论她说什么,床上的傅祁修始终没有回应。
直到探视时间结束,姚敏婷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,起身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轻声说:“妈妈明天再来。”
走出病房,卸下防护服的瞬间,她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,闭上眼睛,让积蓄已久的眼泪肆意流淌。
良久,她才拿出手机,拨通了傅擎峥的号码。
“祁修……还没有醒来的迹象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医生说要继续观察,不过情况确实比之前稳定,但什么时候能醒,也给不出确切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傅擎峥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知道了。你辛苦了,照顾好自己。”
通话结束。
姚敏婷握着手机,望着窗外Y国阴郁的天空,心中那点微弱的光又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