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怔片刻,江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"傅时堰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"
"我很清醒。"
傅时堰向前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"眼下这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。"
江晚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:“合理?哪里合理了?"
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,”傅氏不会接受一个声名狼藉的儿媳妇,更何况我还是个......"她顿了顿,没说出"癌症患者"四个字。
"那些不需要你操心。“傅时堰的语气不容置疑,”只要你点头,其他事情我来处理。"
江晚摇头,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。
"为什么?傅时堰,你到底想干什么?"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锐,"是想报复我吗?毁掉傅氏安排好的婚约,再把我娶进门,让傅家所有人都针对我?这就是你的计划?"
傅时堰的眼神一暗: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"
"不然呢?”江晚苦笑,“我们之间除了仇恨和报复,还能有什么?"
傅时堰沉默了片刻,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吃痛:”如果我想报复你,有的是比这更狠的方法。"
江晚挣脱不开,只能抬头与他对视。
他的眼睛深邃如潭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"放开我。“她咬牙道。
傅时堰看了她几秒,突然松手:”随你怎么想。"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,"这个提议永远有效,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。"
说完,他转身走向书房,留下江晚一人站在原地,心跳如雷,转身快步走上楼。
回到房间,她关上门,靠在门背上大口喘气,心脏依旧跳得厉害。
傅时堰突然提出结婚,让她感到措手不及,也让她更加看不懂这个男人。
直到王姨喊江晚吃完饭,江晚才重新下楼。
出乎意料的是,傅时堰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。
此时,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,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,但眼神依旧深不可测。
江晚默默地在他对面坐下,低头开始用餐,避免与他目光接触。
仿佛几小时前两人在客厅什么也没发生。
"下周我要去国外处理一个项目。“傅时堰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寂的氛围,”你跟我一起去。"
这不是询问,而是命令。
江晚沉默一瞬后,抬起头,皱眉拒绝:"我不去。"
"婚约取消,乔听雪现在恐怕恨你入骨。"傅时堰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语气平静,"你觉得她会让你在澳城待得安生?"
江晚的手顿了一下。
确实,以乔听雪的性格,解除婚约后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她。
"我自己会小心的。"她坚持道。
"小心?"傅时堰冷笑,"上次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?"
江晚无言以对。
那次绑架,的确差点要了她的命,如果不是傅时堰,或许她现在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了。
"就两周。"
傅时堰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处理完工作就回来。"
江晚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妥协:"好吧。"她顿了顿,”但我走之前要去看我妹妹和妈妈。"
傅时堰点头:"明天我陪你去。"
"不用!"江晚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反应过度,放缓语气道,"我自己去就行,不耽误你工作。"
傅时堰抬眼看她,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:"怕我见到她们?"
江晚握紧了叉子。
"随你。"傅时堰没再坚持,"让许州陪你,不准单独行动。"
第二天一早,江晚就出发去了医院。
许州开车送她,一路上都保持着职业性的沉默,这让江晚松了口气。
妹妹江疏月住在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。
推开门时,江晚习惯性地挂上笑容,不想让妹妹看出她的疲惫。
"姐!"江疏月正坐在床上看书,看到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,"你怎么来了?"
"来看看你啊。"江晚走过去,轻轻拥抱了妹妹瘦弱的身体,"最近感觉怎么样?"
"好多了!"江疏月眨着大眼睛,“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,如果指标稳定就可以考虑移植手术了。"
江晚鼻子一酸,强忍住眼泪。
她知道妹妹在撒谎,昨天她才跟主治医生通过电话,妹妹的肝功能又恶化了。
"那就好。"她假装信了妹妹的话,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“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马卡龙,不过不能吃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