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嫌脏也晚了,毕竟都睡过了
在怕也晚了,毕竟你已经睡过了。”

    音落,傅时堰抬手捏住她脸颊,另一只手狠狠攥住她手腕,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男人粗暴的动作碰到了江晚伤口,疼得她吃痛出声。

    傅时堰察觉不对,打开了后座车灯,借着灯光看清了江晚暴露在外肌肤上那些细小的割伤。

    已经干涸的血迹在江晚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触目,像一条条狰狞扭曲的赤色小虫。

    “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说,你哑巴吗?”

    傅时堰蕴着怒气的低沉嗓音传入江晚耳中。

    只让她觉得虚伪!

    她偏过头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好像身上的伤口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傅时堰盯着她倔强的侧脸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刚才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没了宣泄的出口,全被他自己消化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忽然松开钳制,从座椅下方抽出一个医药箱,动作粗暴地翻找着消毒棉和药膏。

    "转过来。"

    他冲着躺在座椅上毫无生气的人命令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
    江晚不为所动,只冷冷道:"不劳傅总费心,这点小伤死不了。"

    "江晚。"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,"你非要这么跟我犟?"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,江晚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血丝,还有紧绷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也分不清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是真情,什么时候是假意?

    末了,她还是妥协地坐起了身。

    傅时堰指尖捏着酒精棉,轻轻擦拭着江晚身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看着酒精深入伤口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,可江晚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是安静地望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。

    她的沉默让傅时堰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记得,从前江晚哪怕只是划破手指,都会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袖子喊疼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娇气得连打针都要他捂住眼睛哄半天,可现在,酒精浸透伤口,她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。

    指腹下那冰凉苍白的肌肤,和无数细小的伤痕,仿佛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三年她独自咽下的苦楚。

    傅时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手下动作又轻柔了许多。

    两人的争执也因此消解。

    直到抵达江家老宅,傅时堰才再度开口。

    “明天带你去医院再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
    看到江晚听后沉下的脸色,他跟着又说。

    “免得伤到要害,某人还当哑巴强忍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却听江晚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