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完全散尽,部落里已经升起袅袅炊烟。陶土制成的灶膛里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,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、女人轻声唤醒孩子的话语声、男人整理狩猎工具的碰撞声,交织成一片温暖而踏实的烟火气。对于姜山部这样地处蛮荒边缘的小部落而言,每一天的清晨,都意味着新的劳作、新的狩猎、新的生存挑战。在这里,弱小不是借口,懒惰才是原罪,每一个人从懂事开始,就明白力量与勇气是活下去的唯一依靠。
一座修建在突出岩石上的石屋内,光线不算明亮,却干净整洁。少年姜朔正坐在矮木桌旁,大口吃着阿妈亲手做的简单早餐。碗里是粗糙却管饱的麦粥,旁边放着一块烤得微焦的麦饼,没有精致的调味,没有丰盛的肉食,却带着最质朴的香气。姜朔今年刚满十岁,身形不算特别高大,却已经透出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挺拔。他的皮肤是常年在山野间训练晒出的古铜色,眉眼干净,眼神明亮,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“阿妈,阿爸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发去狩猎了?”姜朔咽下嘴里的食物,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他的声音还有几分少年特有的清脆,却已经听得出坚定。
阿妈正站在灶台边收拾碗筷,闻言回过头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还没呢,应该还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。你阿爸是这次狩猎队的领头,总要等所有人都到齐,祭拜过神柱才能动身。”
“那我去找阿爸!”姜朔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手中的陶碗,伸手抓起桌上一块还带着馀温的麦饼,塞进嘴里,一边咀嚼一边快步冲向门口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标。
“慢点跑,别摔着!”阿妈在身后轻声叮嘱,语气里满是疼爱。
姜朔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脚步已经踏出门外。脚下是被一代代族人踩得光滑发亮的石板路,缝隙里长着嫩绿的青笞,沾着未干的晨露,踩上去微凉湿润。他跑得不算快,却很稳,目光直直望向部落入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——那里,是姜山部每次狩猎出发的集结地,也是少年心中最向往的方向。
不过片刻,姜朔便跑到了村口。
老槐树枝叶浓密,象一把巨大的绿伞,笼罩着整片空地。树下,一支十几人的狩猎队伍已经整装完毕。每个人都背着打磨光滑的猎弓,腰间挎着锋利的石斧或青铜短刀,身上穿着坚韧的兽皮衣裳,神情肃穆,目光坚定。他们是姜山部的脊梁,是守护部落、提供食物的勇士,每一次深入大山,都意味着与凶险的凶兽搏命,与未知的危险对抗。
姜朔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那是他的父亲,姜恒。
姜恒身高接近七尺,肩宽背厚,面容刚毅,常年狩猎让他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势。他是姜山部数一数二的强者,已经达到起灵中期境界,体内铭刻三道身纹,无论是箭术还是近身搏杀,都在部落里首屈一指。
“阿爸!”姜朔快步跑过去,仰起头,看着自己心目中最强大的男人,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依恋。
姜恒低下头,看到是儿子,原本紧绷的面容立刻柔和下来,粗糙宽厚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姜朔的头顶,语气温和:“小朔,怎么过来了?不在家里好好待着,等下还要跟你金叔训练呢。”
“我来送阿爸。”姜朔仰着小脸,认真地问,“阿爸,这次狩猎要去多久?会不会很危险?”
“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族祭,必须多准备一些祭品,还要储备部落过冬的食物,大概要去七天左右。”姜恒笑了笑,语气沉稳,“放心,阿爸和族里的勇士们会小心,一定平安回来。你在家要乖乖听话,好好照顾阿妈,更要跟着你金叔克苦训练,不许偷懒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!”姜朔用力点头,小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,“我一定会好好训练,族祭的时候一定不会让阿爸失望!”
就在这时,一名身背长弓、手持沉重战斧的精壮族人快步走了过来。他面容硬朗,眼神锐利,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战斗的煞气。此人是姜恒最信任的副手,也是狩猎队的第二指挥。他对着姜恒微微躬身,沉声道:“恒哥,所有人都已经到齐,神柱前的祈福仪式也已经完成,时辰差不多,可以出发了。”
姜恒脸上的温和瞬间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领袖的坚毅与果决。他最后拍了拍姜朔的肩膀,沉声道:“小朔,阿爸走了。记住,守护家人,守护部落,是我们姜家儿郎的本分。今年族祭的试炼,阿爸会等着看你的表现。”
话音落下,姜恒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村口那根刻满古老纹路的神柱前。神柱高约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