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日的虫鸣、猫头鹰的夜啼和远方海浪冲刷沙滩的细碎哗啦声中,将士们享受了一个安宁的梦乡。
东边的朝阳射出第一缕霞光,起床的长军号响了。待丘陵间薄雾般的炊烟散尽,主帅艾德慕聚众点将,以徒利本部留守大营,继续接收海上的辎重与战马,另遣麾下诸候各部火速出兵,分路进击。
奔流城少主按照行军串行,将各部分成几支偏师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包含先锋的前军。
。斯通浩斯堡是座不大的小石堡,但控制着一个小码头,离河间地军最近。前军打信道路后,还要扫清斯通浩斯堡周边的敌人,围住城堡,为攻城创造条件。
跟随前军的是佛雷军,除去伤病和分给前军的一百骑兵,已不到一千四百人。艾德慕交给史提夫伦的任务只有一个,攻占斯通浩斯堡。并且,城中除粮食外的战利品,佛雷军可以拿走七成,激励他们登城战斗,馀下的两成犒劳前军围城的苦劳,一成交给守营的徒利本部。在这个分成基础上,再执行新颁布的战利品分配方案。
布莱伍德军和河安军组成的后军,合计千馀人;原中军左翼的旅息城凡斯军、戴瑞军、斯莫伍德军和莱格军一队,合计不足八百人;原中军右翼的亚兰城凡斯军、慕顿军、梅利斯特军和古柏克军一队,同样不足八百人。三支偏师分别向另外三个方向散开,扩张战线,剿灭反抗者,迫降铁民的小据点,征收钱粮。
艾德慕派全部诸候出战,是为了锻炼队伍,也是为了分润军功,再让他们捞些钱财。
徒利军以守卫后方的名义额外取一成战利品。
临行前,他向所有人重申军纪,尤其是对史提夫伦爵士的佛雷军,要求他们不可滥杀俘虏和无辜平民。城中的甲械和财物可以收走,但必须留下足够的口粮和种子,渔具和农具等生产工具不得掠夺或破坏。
他还警告诸将,不要逼得铁民全岛皆反。河间地军现在是海外用兵,后勤补给艰难,稍有不慎,损兵折将事小,大败亏输埋骨他乡都有可能。
河间地前军和佛雷军第一天便抵达了斯通浩斯堡外。那是座海边的小城堡,没有险要地势,形制寻常,墙高不到二十尺,没有瓮城或独立塔楼,仅有一条小护城河,看起来排污的功能大于防御。
前军将其包围,勒令献城,遭到守军拒绝。于是佛雷军开始伐木,让随军工匠制作木排浮桥、简易云梯和撞锤。根据俘虏提供的消息,堡内人手不超过二百,佛雷军的兵力优势高达七比一。
艾德慕收到佛雷军的捷报是在登陆后的第四天。斯通浩斯家族无条件投降,从前军处探得,城中的战利品属实不多。第六天,他将大营移到了斯通浩斯堡,堡外的小码头可供戴佛斯爵士的舰队轮流靠岸维护,更深的水深也让海路补给方便了许多,毕竟河间地军尚有半数马骡留在兰尼斯港。
河间地军在斯通浩斯堡休整了两天。派出的各军都有伤亡,以佛雷军最重,近五十人阵亡,七十多人受伤。清楚佛雷军训练程度的艾德慕并不意外,他以科本的伤兵营缺乏医师为由,只向佛雷军援助了草药和部分医疗器材。其他部队的伤亡加起来比佛雷军的损失还少一些。
登陆之后,河间地军只在斯通浩斯堡打了一场攻坚战,没有遭到其他象样的抵抗,路过的小据点均不战而降。
战马既已全部运上岸,休整期间,艾德慕仗着骑兵优势,广派斥候,却没有找到铁民野战部队的踪迹。铁民可能明白自己野战处于劣势,铁了心要坚守城池。
目前老威克岛上还剩下两家实力较强的铁民贵族,分别是碎石堡的古柏勒家族和拥有老威克岛领主头衔的卓鼓家族。
休整一结束,艾德慕留下布莱伍德军和河安军保护大营与码头,命两家凡斯军防备卓鼓家族,亲自率领徒利军、佛雷军、布雷肯军和派柏军共约三千六百人直扑碎石堡。馀下的八百人继续扫荡乡野,断绝碎石堡的生路与外援。
碎石堡比斯通浩斯堡更大,设施更多,城外的壕沟也更宽更深。依照俘虏的情报推断,守军应超过四百人。
来到城外,艾德慕下令四面合围,构筑环形围城阵地,用木栅和哨塔封锁所有出入信道,切断守军与外界的联系,并集合四家部队的工匠建造攻城器械。
他一面用青铜望远镜侦察城头上的敌情,一面回想古柏勒家族的相关信息。
古柏勒家族是铁民中的望族。绝大多数铁民贵族都声称自己的血统来自灰海王及其子嗣,唯有古柏勒家族认为自己是灰海王忠诚的兄长的后代。在选王会时期,所出之王数目超过古柏勒家族的,仅葛雷艾恩一族而已。
但古柏勒家族的主支和大部分分支都在大威克岛,是该岛上最具影响力的家族。主支的居城位于坚石山的战锤角,主要财富来源于矿山而非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