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呈正方形。营外挖一圈壕沟,挖出的土夯成矮墙。四门各对一条道路,在营区中央的空地十字交叉。四角和营门各筑一座木望楼,门前设有拒马。三百多顶灰白粗麻厚布帐篷被道路分为四个小营区,以木栅栏隔开,间有排水沟。马厩和粪坑在下风口,军械库、粮库和蓄水区在向阳面。
红蓝两色的银白鳟鱼旗竖立在营区东北角,宽大鲜丽的方旗迎风飘扬。另有一面黑鳞鳟鱼旗在营区西北角,旗面狭长,尾端分叉,猎猎作响。
从城堡回来,艾德慕先视察了一遍营区。
士兵每五人共用一顶帐篷,每十人共用一个做饭的篝火堆。刚集结没几天,他们还在学习军纪,适应军营生活,接下来是辨识鼓号军令,熟悉队列。
源源不断的食物从奔流城运来,咸肉、腌鱼和黑面包敞开供应,饮品是烧开的水或掺了四分之一淡麦酒的清水,让士兵们休养身体,以备后续的严格训练。
艾德慕站在充当中央空地的校场看了一会儿。就队列而言,老兵们表现尚可,新兵们一言难尽。分不清左右的、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的、对不齐阵线的,看得奔流城少主胸口发堵。
“怎么?看多了侍卫们训练,看农兵们训练一时难以接受?”主持军训的“黑鱼”布尔登笑呵呵地说。
“这就是我们徒利家的精兵?”艾德慕问。
“一个月之后,他们会看起来象精兵。”“黑鱼”布尔登颇有耐心,“侍卫和老兵的比例高,新兵们成长会很快。”
“别人家也是这样的?”艾德慕没亲眼见过战争,将信将疑,“君临的金袍子,兰尼斯港的守备队,旧镇的守备队,都这样?”
“你听说过守备队有什么战绩?金袍子帮雷加打赢了三叉戟河吗?海塔尔赢了吗?‘火球’在兰尼斯港外杀了莱佛德伯爵,又把‘灰狮’打得抱头鼠窜逃回凯岩城,守备队在干什么?”
。我会让他们变得更棒。拜拉席恩公爵手下全是这样的战士,他就不会死在‘凶暴的’马里斯手里。”
“好吧,叔叔,明天我来替你。”艾德慕往自己的大帐走去。
“大家听好了!今天犯错的笨蛋要给全营挑水!”“黑鱼”布尔登的大吼从背后传来。
艾德慕回到帐篷,翻开后勤帐册。他听见西利欧正在给自己小队的人传授防谍经验。他让侍卫德普去把波隆喊来。
“那小子喊‘波隆百夫长’,我差点忘了是在叫我。”波隆挑开帐帘。
“全军的甲械都发下去了。你的在我这儿,你里面穿硬皮甲就行。”艾德慕把一个大布袋拎到波隆面前。
这次择优征召的农兵多为庄园主和自耕农,家境都不差。据统计,一成半的人自带不成套的板甲和鳞甲,六成的人有锁甲和环甲,七成的人有长短弓,四成半的人自备了马匹。
不过,艾德慕还是统一给每个人发了锁甲长衫和手套、鳞甲或板甲胸铠、铁盔、护喉、护膝、护胫、盾牌、长矛,以及相应的刀剑斧锤,还有部分十字弓。只动员一千二百青壮的好处,就是奔流城可以尽量武装他们,后勤补给的压力也小。
奔流城还能武装几百名重骑兵,战马和锁甲马衣、马铠都充足。但征讨铁群岛用不上这么多骑兵,更别说增加后勤负担的重骑兵。
艾德慕算上自己,保留了五十名重骑兵,编制了一百五十名轻骑兵。其中一百人给叔叔布尔登做斥候,馀下的担任传令兵或打杂。
“原来你上次找人给我量身体尺寸是为了这个。”波隆换好了新盔甲,在帐篷里做了几个剑术动作,又戳了戳甲片,“这套盔甲不赖,设计得挺特别。看起来不惹眼,防御力也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你嫌锁甲套板甲太笨重了,但大战战场马虎不得。给你订做的这套甲,防护周全,也不防碍你剑术施展。”艾德慕送了一件板甲衣和几件新打造的板甲部件给波隆。
波隆内穿硬皮甲,外穿灰黑色布面的板甲衣,搭配板甲护臂、护肘、护腿、护膝、护胫、小型板甲护肩和铁靴来防护四肢。
艾德慕找工坊铁匠试做了许多套板甲衣,技术算是成熟了,可没来得及大范围装备。他给亲卫里的军士下发了十几套,不过没有另外送板甲配件。
。艾德慕不打算让他随军阵冲锋。剑术老师穿着一身硬皮甲,皮革护胸上缝着细密的铁鳞片,四肢仅有轻型板甲护臂和护胫,手脚是硬皮手套和硬皮靴,头戴轻型圆顶钢盔。
“谢了,艾德慕。我继续去操练我那群菜鸟了。”波隆抱起旧盔甲,直接穿着新护甲钻出营帐。
“少爷,有新情报送到。”一位老人与波隆擦肩而过。他穿着学士灰袍,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