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是种犯罪,一旦被揭发,将成为他履历上无法抹去的污点。况且,尽管骑士群体良莠不齐,艾德慕也不能有意地解构骑士身份的神圣性,他要维护并利用骑士的社会规训效应,尤其是在波隆面前。
光是未来由谁册封自己,由谁册封波隆,骑士册封仪式如何举办等问题,就够艾德慕思索一阵子了。
冬雪的融化使路况变得很差,土壤混着雪水,又被无数人脚、畜蹄、车轮反复挤压搅拌,整条路象一锅黏稠的浆糊。马踩上去不停地打滑,艾德慕时常不得不牵着三匹坐骑步行,等走到王领的边界时,他的旧牛皮靴已看不出原色,斗篷下摆沉重地滴着泥水,皮裤上更是泥迹斑斑。
“小少爷,等我当上骑士,我就用泥鳅当纹章,正好般配奔流城的银鳟鱼。”波隆瞅了瞅艾德慕,又瞧了瞧自己,调侃道。
“泥鳅和你一样喜欢钻洞,我建议你把纹章绣在裤裆上。”现在艾德慕不是奔流城的少主,而是自由骑手霍德,他忽觉肩头暂时卸下了千钧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