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这种事儿表现得相当大度,也全然不在意波隆是个无姓无爵的小卒,反而有更多的人称赞他的剑技并想亲身领教。
艾德慕让随队的医师用烈酒消毒再给乔里上药包扎好,避免感染与炎症,后面他都让比武双方换回没锋刃的钝铁剑。
再较为受人
艾德慕穿好护具、拿着钝剑与罗德利克爵士对战,这位老教头的武艺不甚高明、身体素质也不够卓越,但他在武技指导上确实有一套完备的体系,这十分难得。
维斯特洛有很多善战的骑士,但能当好教头的骑士可真不多,能打不能教、缺乏沟通和表达能力是武夫们普遍存在的情况。
稍有遗撼的是,罗德利克爵士太过于中规中矩,剑技偏好四平八稳,不少招数虎头蛇尾,没有北境人那种剽勇乃至狂野的感觉。
艾德慕挡下老教头的所有进攻后,发现对方再无新招便发起反击,异位而处,他发现罗德利克爵士防守得相当稳固,然而,他仍在拢共三十个回合内解决了战斗,也没有令这位年过五旬的老教头受伤流血。
给奔流城少主捧场叫好的人很多,不光是河间地人,虽然这场比试时间不短,但并没有哪个回合多馀,双方尽可能地展示了风格不同的技巧,在当天几十场切磋中最具教程意义。
另外,十四岁的艾德慕身手也着实出众,打败罗德利克老教头靠的不是投机取巧或欺凌老迈。
由于河间地使团的人员都是精挑细选过的,不是从小习武后又进入奔流城临时学院深造的贵族子弟,就是老兵锐卒和孤儿学员精英,平均水平更高,所以几十场切磋下来,艾德慕一方获胜的时候更多。
尤其是那十来场长枪比武,普遍经济条件优渥的河间地贵族子弟贡献了绝大多数胜利。
“不要因此洋洋得意。”艾德慕低声对周围的伙伴们说。“战场上是另一回事,北境军队坚韧不拔,在忍耐艰苦与承受伤亡方面七国还没有能超过他们的。”
“果真如此么?”
“回去翻翻自家先祖的记录,‘血龙狂舞’战争期间,河间地大军与冬狼军并肩作战,多次靠这些北境人力挽狂澜。”艾德慕应道,他没说的是,冬狼军近乎十不存一。
校场里,一位北境武士姗姗来迟,他似乎是有意最后下场,想充当压轴的角色。
来者身高六尺,穿着全覆式的镀铜铁板甲,关节等部位也有锁甲保护,脸庞隐藏在遮面圆盔内,一手绑着鸢形木盾,一手拿着流星锤遥指“黑鱼”爵士,他很有压迫力,姿态也很傲慢。
这北境武士不发一言,但大家都明白他要挑战河间地使团中的最强骑士。
“黑鱼”爵士嘿嘿一笑,扣上一顶无面甲的铁盔,也在左手绑了个木盾,只在锁甲外加了件板甲胸铠,他不在乎自己已经应付了不少讨教者,会不会被对手捡便宜,十分洒脱地下场了。
这位北境的板甲武士,胸口印着绿林背景的人立黑熊图案,他恰如黑熊般凶猛蛮横,旋转的流星锤带着风声,每每砸到地面则溅起一蓬雪沫和泥土。
“艾德慕,他是你说的那位熊岛领主?北境百里挑一的勇士?”
“那位熊岛领主用的是瓦雷利亚钢剑,而不是流星锤。”斯表示异议。
“不用急,等叔叔赢了,挑落他的头盔,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。”艾德慕让同伴们安心观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