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成为艾德慕·徒利(下)
    他没有父亲那么老谋深算,没有叔父那么智勇双全,两位姐姐也比他仪表出众,惹人喜爱。

    能号令河间地的诸候人马全凭他有个好家世,是河间地总督奔流城公爵的独子,是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和东境守护鹰巢城公爵的小舅子。

    在原本的世界线,当霍斯特老公爵伤病缠身,“黑鱼”爵士布尔登离家远行后,碌碌无为的艾德慕独木难支,白白葬送了拥立新君改朝换代赢来的大好局面。

    曾经怠慢过封君旨意的逆臣佛雷侯爵,他都无力在战后讨伐清算,致使对方暗中积蓄力量,等来了谋反的契机。

    彼时的佛雷侯爵假借主办婚礼的名义,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艾德慕的长姐与外甥,令他本人身陷囹圄,令忠心效命于他的能臣干将血流成河,一举篡夺了奔流城公爵的权柄。

    而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河间地故土,更是在战火中化为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。

    原本的艾德慕不是个好领主,但是个好人,他善良宽厚,好友遍及河间地各个家族,就连过去与他父亲为敌的诸候子嗣,他也能真诚接纳,化敌为友,在战争爆发时,他还冒着兵力被分散击破的风险去保护平民百姓。

    如果说两个艾德慕有什么共性,大概就剩这点仁爱之心了,或许正是这种冥冥之中的联系,让已

    新人生的前十四年里,艾德慕主要在做四件事,提升自己、辅佐父亲夯实内政、储备技术、招贤纳士组建班底。

    叔父便是艾德慕组建班底的重中之重,河间地能独

    这位“黑鱼”爵士因婚姻被包办的缘故,与既是封君又是兄长的老公爵赌气,独身近二十年,倔强如斯。

    艾德慕办学时邀请他来当教师,他还以为是兄长霍斯特指使的,故意找借口推脱不至,等到奔流城学院的名声流传开,加之侄子给他透露消息,说家族要兴兵致战,布尔登才心甘情愿的跑回来助阵。

    “黑鱼”的回归对奔流城力量的壮大和学院教育质量的增强,确实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
    现在艾德慕对河间地发展的主导权,就是以自己、霍斯特老公爵、布尔登爵士——这三位徒利家族男性成员的小会议讨论来实现的,有时候他会联合一方说服另一方,有时候他要用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同时说服两位长辈。

    家族内部的矛盾分歧往往也在此解决。

    “黑鱼……”徒利期期艾艾地开口了,声音低沉:“布尔登,当年对于你的婚事是我……操切了,没有跟你商量,为此……”

    艾德慕示以眼神鼓励父亲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,今后你的婚事……你……你自己做主吧。”

    老公爵过去也是个强硬果决的人,他举兵起义添加推翻前朝暴政的篡夺者战争时,先用火与剑把河间地反对他的封臣都镇压了一遍,唯独放过了首鼠两端的佛雷家族。他自认有着领主和家长的双重权威,对弟弟和儿女们的婚事大包大揽。

    想让老公爵主动张嘴跟“黑鱼”爵士和解不是件容易事,艾德慕趁着他旧伤初愈心气不再,利用兄长对弟弟的一点愧疚之情,然后痛陈利害才令父亲勉强让步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只怪徒利家族的男丁过于单薄了。

    反观奔流城的老邻居、老对手,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在西境繁衍得满坑满谷,主支旁系人丁兴旺,一旦天下有变,立即能拉起一大堆的宗亲部将于阵前效力,压得封臣们不敢有贰心。

    再看艾

    据艾德慕所知,佛雷侯爵后面还会再添儿女,故而铲除他的须求最为迫切。

    目前徒利家族的三个光棍汉,仅有布尔登一个人适龄婚育,稍有不虞,祖传几千年的头衔爵禄可要花落别家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,说到底,你还是想命令我去结婚?”“黑鱼”爵士的语气略带玩味。

    “不,此刻我不是你的领主,我只是以兄长、以亲人的身份,希望我的弟弟幸福,能有个美满的家庭,开枝散叶。”霍斯特老公爵看着布尔登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黑鱼”爵士神情敛起,罕见的没有说兄长的怪话,而是缓缓道:“我……我会慎重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艾德慕心中暗喜,父亲放开了法理与情理上的桎梏,执拗的叔父松了口,今后他就好搭桥牵线了,若不是父亲身体虚弱,又一直挂念着去世多年的母亲,艾德慕恨不得也给他找个有头衔或者有家产的寡妇当续弦,不光能扩大人脉、结交盟友,还能增强家族实力。

    ?”艾德慕问。

    霍斯特老公爵城府深沉,

    “孩子,拜访他人要遵守身为宾客的礼节,如果你讨厌那个私生子,对其视而不见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,这件事我们应该向史塔克大人抗议。”布尔登说。

    “父亲,那私生子的母亲不是传言中所说的渔民女儿吧,恐怕大有来头?”艾德慕的话让叔父跟着皱起了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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