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自然会倾向于和自己交好的一方。
眼看他们吵来吵去也没个主意,一直沉默的利桑罗突然打断了他们。
“够了!”
他看着两个愚蠢的哥哥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“泰洛西也好,密尔也罢,不过都是想分一杯羹的豺狼。”
利桑罗的声音低沉,“找他们,无非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高见?”
拉腊不耐烦地问。
“瓦兰提斯!”
利桑罗没有遮掩,径直说了出来。
“瓦兰提斯人一直视自己为瓦雷利亚帝国的正统继承人”
“他们从未放弃过重夺争议之地、恢复瓦雷利亚世纪荣光的野心。”
“但他们一直苦于没有介入的借口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向瓦兰提斯的执政官求援,献上这片土地作为跳板”
“那么,为了重返西方,瓦兰提斯人会给我们开出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价码!”
“不仅是保护,甚至可能是支持我们杀回里斯,夺回总督之位!”
可他的话音刚落,却引来了自己两位哥哥异口同声地反对。
“不行!”
“你疯了,瓦兰提斯是一头白狮子,他们会将我们全部吞吃!”
不同于自幼被灌输瓦兰提斯是敌人的莫雷欧和拉腊,利桑罗的野心更大。
反正都要拉外援,那为什么不选一个势力更强大的?
“现在争议之地的局势,你我三人都清楚”
“密尔已经和黄金团签订了契约,泰洛西的大军也已经进发,新一轮的战争即将开始”
“而里斯也雇佣了数支佣兵团,不管我们倒向密尔还是泰洛西,他们肯定会先打我们!”
“只有瓦兰提斯,才能让里斯投鼠忌器!”
利桑罗原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完,自己的两个哥哥肯定会同意。
却没想到——莫雷欧和拉腊还是相继摇头否决。
“不行,瓦兰提斯极度排外”
“就算我们投诚,就一定能保证我们不会沦为奴隶?!”
面对两个哥哥的质问,利桑罗却冷声道:“难道投靠泰洛西和密尔,就不会成为奴隶了?”
“密尔就不会.......”
接下来。
三个兄弟争执不下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后干脆不欢而散。
可很快。
三人分别向不同方向派出了自己的信使。
他们都以为自己在为家族查找一条出路。
却未曾想到,他们正在亲手撕裂这片土地最后的平衡。
战火将起。
......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在连接潘托斯与里斯的茫茫大海上。
一艘挂着紫色风帆的快船,正在顺风疾驰。
船头。
站着一个头顶紫色毛毡制成的三层无檐帽、面容枯槁的中年人。
海风吹得他的紫色长袍猎猎作响,但他却象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。
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铁质徽章——那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标志。
他远眺着大海,仿佛能通过空间,看见正在戒严的里斯。
“等忙完这一趟,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”
泰楚低声自语,丝毫不知道里斯早已换了一片天。
不过就算知道——
他大概率也会轻笑一声,告诫新的总督“铁金库,不容拖欠!”
如今。
紫色的帆船划破海浪,带着旧日的债务与新的危机,悄然逼近里斯。
...............
洛恩河上。
数艘庞大的商船正顺河而下,前往瓦兰提斯。
中间一艘商船的船尾,甲板上站立着一个身形消瘦的银发青年。
他穿着一件已经有些磨损、却依然努力保持体面的丝绒长袍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焦虑与神经质的警剔。
这位被世人嘲笑为“乞丐王”的真龙血脉,此刻正紧紧抓着船舷,低声咒骂着。
“该死的篡夺者”
“一定是他派来的刺客说服了科霍尔人.......”
前不久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——
科霍尔权贵们对他的态度,从最初的敷衍变成了某种带着恶意的窥探。
那种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,在布拉佛斯被赶出红门时的恐惧。
于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