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能接收到的外界讯息,只有依靠地下组织“红面具”普森传递的情报。
在这种情况下——
巴尔按照谢尔比的吩咐,开始扭曲、篡改罗嘉伦接收到的讯息。
不出意外。
在失去权力后的第二天,罗嘉伦便被一种浓郁的不安全感所笼罩。
虽然他依旧可以在自己的宅邸活动。
但罗嘉伦却感觉到一切都变得极为陌生。
甚至。
连花匠修剪花枝的声音,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。
为了尽快脱身。
罗嘉伦曾要求会见梅瑞斯和其他银行派的议员,并要求谢尔比兑现承诺。
但当时,梅瑞斯正忙着侵吞他的资产,怎么可能会放任他离开。
于是。
他的请求被拦了下来。
罗嘉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正在一点点变得危险。
“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”
“梅瑞斯他们根本不想我活下去!”
“趁着我还能活动,必须要尽快离开里斯”
在巴尔假情报的刺激下,罗嘉伦终于做出了逃离的决定。
趁着夜黑。
他从卧室的密道潜了出去。
这条密道,直通他名下一家情欲园的后园。
那里,有一名哑人老仆一直常年守在那儿,是罗嘉伦为自己准备的后手。
等抵达出口。
咚、咚、咚。
罗嘉伦有规律地敲了三次木门。
很快。
木门被打开,一名满身脏污油垢的哑仆映入眼帘。
“为我准备换装的衣服,送我去泰洛西的商船那里”
“除了那枚龙蛋,其他什么都不要带”
罗嘉伦警觉地向木门外的房间看了看,见没有外人,快速命令道。
哑仆点了点头。
他从自己的卧室里找出几件脏臭的麻衫,递给罗嘉伦。
罗嘉伦嫌弃看了一眼,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换上。
等罗嘉伦换好,哑仆比划了一个手势,让他在这里等待片刻。
稍后。
他按照罗嘉伦的吩咐,悄无声地打开情欲园的地下密室,取出了那枚龙蛋。
接下来。
哑仆又套好拉运黑水的长板车,将十几桶屎尿混合的排泄物装上车。
最后。
他取出一个空桶放在长板车中央,又对着罗嘉伦比划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躲进去。
逃命关头。
罗嘉伦也顾不得脏臭,抱着龙蛋,蜷缩进了那个木桶。
哑仆盖上木盖,一团黑漆瞬间笼罩在罗嘉伦的身上。
片刻后。
伴随马鞭的挥动,长板车载着排泄物向某处驶去。
一路上。
罗嘉伦忍受着身体的不适,嗅着鼻前的恶臭。
他努力地睁大着双眼,试图通过木桶的缝隙,看清外面的环境。
可夜色昏暗。
他什么也看不清。
街道又是一片死寂。
除了长板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也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。
数分钟后,罗嘉伦便丧失了对地理的熟悉。
他只知道转了几个弯后,彻底地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长板车突兀地停了下来。
“恩?”
罗嘉伦心头一喜,还以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。
可谨慎的他并没有立即起身,而是想要等哑仆过来叫自己出来。
但等了半天。
罗嘉伦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急促远去,并没有听见哑仆与自己约定的信号。
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。
“糟糕!”
罗嘉伦也顾不得什么,径直打开了木盖,从木桶中站了起来。
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披黑衣兜帽的男人。
“巴尔,是你!”
罗嘉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男人正是自己昔日的下属。
“你背叛了我?!”
他惊怒地喊道。
“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”
巴尔缓缓抬起头,神情平静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,这个道理还是你告诉我的”
“如今,我另栖新枝,需要你的人头来做投名状”
“我想你该不会让我失望吧”
罗嘉伦浑身颤斗。
他双手一松,怀中的龙蛋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