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。
奥利昂与瓦莱娜亦如此。
唯有谢尔比——
他实在过于担心科贾和山姆的安危,决意再等等。
于是。
临睡前,他让管家好好陪着谢尔比。
一应要求,尽量满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待到凌晨两点左右,管家终于有了消息。
“议员阁下,您的护卫带人回来了”
听到管家的禀报,在会客厅踱步的谢尔比神情一振。
“他们在哪?”
“在佣人房,伤员都在那,也包括您的部下”
“带我过去!”
“议员阁下,这边请”
在管家的带领下,谢尔比抱着幼龙来到了安置伤员的佣人房前。
他一只手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、止血草药和令人不安的血腥味。
房间中央的床上,躺着一个几乎被纱布裹成木乃伊的壮汉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象是拉动着破旧的风箱,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杂音。
是山姆。
曾经那个在码头上怒吼的“疯狗”,此刻却象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狼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口。
那道标志性的狰狞刀疤因为肿胀而显得更加扭曲。
右手的食指处空空荡荡,包裹着厚厚的白纱布。
科贾象一尊沉默的守护神,抱着双臂站在床边。
他看到谢尔比进来,无声地行了一礼。
谢尔比走到床边,缓缓坐下。
“大人......”
山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费力地睁开了那双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。
可由于脸被打的原因。
他只隐约看到了谢尔比的轮廓,并没有看清谢尔比怀中的幼龙。
“别动。”
谢尔比按住了他想要挣扎的手臂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对不起你......大人......”
山姆的声音哽咽,两行混杂着血水的眼泪滑落。
“我是个废物...我不该那么冲动......”
“科贾都告诉我了......他们烧了车......害得你变成这样......”
“明明你嘱咐过我很多次...都是我的错......”
“我的错......”
他挣扎著,想要抓住谢尔比的手,却又因为那根断指而瑟缩了一下。
那种自责,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煎熬。
“闭嘴,山姆。”
谢尔比打断了他,反手握住了山姆那只残缺的手掌,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听着,这不是你的错”
“是他们太卑鄙!”
谢尔比俯下身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山姆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废物,是我最信任的人!”
“为了你,就算把天捅破,我也会把你救出来!”
“山姆——”
谢尔比深吸一口气,语气森然。
“我向你保证,泰瑞斯那群人要付出血的代价!”
山姆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他那断指的手不顾疼痛,紧紧抓着谢尔比。
仿佛唯有如此。
他才能谶悔自己的过错。
谢尔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再度安抚道。
“别哭了,好好养伤”
“我还等着你尽快恢复,帮我做事”
山姆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是,我的主人!”
谢尔比微微颔首。
他起身找到医师,询问山姆的伤势。
当听到山姆的伤势只是被毒打,并没有危及生命时,谢尔比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想了想,又让医师为山姆调配一杯罂粟花奶。
等看到山姆饮下花奶,沉沉睡去后。
谢尔比才抱着幼龙,在管家的安排下,到客室去休息。
至于科贾,则忠心地守在门外。
另一边。
炼金行会的顶层包厢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虑。
黑檀木圆桌旁。
泰瑞斯、雷恩、凯雷和瓦利斯四人正坐立不安。
窗外。
港口方向的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那是雷恩派去烧毁安布雷拉仓库引发的连锁大火。
“砰!”
包厢大门被撞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、断了